碎星带的集市比叶尘上次来时更加繁华。
或许是因为万界盟会的临近，来自混沌海各处的商队、探险者、情报贩子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聚集到了这个位于多个大世界交界处的中立地带。
叶尘一行九人走在宽阔的街道上，两侧是形态各异的店铺——有的悬浮在半空，由反重力阵法托起；有的深埋地下，入口处旋转着空间漩涡；更有甚者，店铺本身就是一头缓慢移动的巨兽，背上驮着琳琅满目的货物。
“这才叫真正的万界交汇。”王胖子眼睛发亮，商人本能让他第一时间开始评估这里的商业价值，“宗主你看，左边那家卖的是深渊魔铁，右边那家卖的是光明圣水——这两种材料属性相克，在别处根本不可能开在隔壁。”
“因为这里是碎星带。”墨渊低声道，“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在这里，只要你付得起价钱，连寂灭神殿的情报都能买到。”
这话让众人脚步微顿。
“真的能买到寂灭神殿的情报？”青袍剑修握紧剑柄。
“能，但价格会高到让你怀疑人生。”回答的是贾富贵，这位神秘商人对碎星带的了解远超众人，“而且真实性无法保证。碎星带的情报市场九真一假，那‘一假’往往能要了买家的命。”
叶尘点点头：“先去天机阁的联络点。白老应该给我们留了更可靠的信息。”
按照白老信中的指引，他们穿过三条街道，拐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巷子尽头是一间挂着“古今书屋”牌匾的旧书店。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书店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显然是运用了空间扩展技术。密密麻麻的书架高达十丈，上面堆满了纸质书、玉简、水晶记忆体等各种载体的知识记录。
柜台后，一个戴着老花镜、正在用羽毛笔抄写古籍的白胡子老头抬起头。
“欢迎光临古今书屋。”老头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众人，“需要什么？历史文献？修炼功法？还是...情报？”
叶尘取出白老给的那封信——虽然信纸已经烧毁，但信上残留的气息还在。他将一缕混沌之气注入信纸的灰烬中，灰烬重新凝聚，显现出白老的专属印记。
看到印记，老头的神色郑重起来。
他放下羽毛笔，从柜台后走出，伸手在墙壁上按了一下。书店内部的空间开始折叠、重组，众人眼前一花，已经置身于一间完全封闭的密室。
密室中央是一张圆桌，周围摆放着九把椅子。
“请坐。”老头自己也坐下，“我是天机阁在碎星带的情报主管，代号‘书老’。白老已经吩咐过，在你们前往永恒之塔前，我会为你们提供必要的信息支持。”
他打了个响指，圆桌上空浮现出一幅立体星图。星图中标注着无数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个大世界或重要势力。
“首先，关于万界盟会。”书老开始讲解，“这是混沌海每十万年召开一次的盛会，由永恒神庭、生命圣殿、时光殿堂、虚空圣殿四大守护组织联合主办。参会者包括混沌海中所有已知的大世界代表，以及一些独立但实力强大的个体。”
星图上亮起数百个特别耀眼的光点。
“这些是本次确认参会的势力。”书老指着其中一个金色光点，“永恒之塔位于‘永恒神域’，那是四大守护组织共同管理的独立空间，不属于任何大世界。前往那里的通道只有两条：一是通过四大组织发放的邀请函开启的专属传送阵；二是自己横渡混沌海——但那需要至少仙帝巅峰的实力，且路上危险重重。”
“我们走第一条路。”叶尘说道，“白老给了坐标。”
“明智的选择。”书老点头，“接下来是你们需要了解的主要势力。”
星图上，数个光点被放大。
“首先是‘战神殿’。”书老指向一个血红色的光点，“这是一个以战斗为信仰的势力，成员全部是战斗疯子。他们崇尚力量至上，看不起任何非战斗型的修炼体系。现任殿主‘战天’，是公认的混沌海近战第一人，据说曾徒手撕裂过一头成年的混沌古兽。”
苏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然后是‘星海商盟’。”书老指向一个由无数小光点组成的网络，“混沌海最大的商业联盟，几乎垄断了跨大世界的贸易。他们不参与势力争斗，只做生意——但不要因此小看他们。商盟的护卫队装备着最顶级的仙器，雇佣的客卿中有十七位仙帝，三位准主宰。”
王胖子和贾富贵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这才是真正的商业帝国。
“接着是‘元素圣堂’。”书老指向一个七彩光点，“专精元素法则的势力，将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大基础元素修炼到极致。他们高傲，认为元素之道是混沌海最正统的修炼体系。圣堂有九位元老，每位都是一系元素的掌控者，皆是仙帝巅峰。”
“还有‘机械神国’。”书老指向一个由几何图形组成的光点，“完全由机械生命组成的势力，信仰科技与法则的融合。他们的战斗力很难用传统境界衡量，但曾有过击杀准主宰的记录。神国最高领袖‘源初’，据说已经将自身改造成了可以无限进化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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