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昊几乎同时停下,九轮太阳虚影瞬间凝实,太阳真火爆燃如炬。
“有东西。”他说。
不是疑问,是肯定。
苏婉清的剑已出鞘三分,剑光如雪,将周围的虚空映照得一片清冷。林霄浑身龙鳞亮起,真龙之威轰然爆发,虽然虚弱,却依然霸道。时灵儿周身时空涟漪扩散,将所有人笼罩其中——不是为了攻击,是为了在遇袭的第一时间可以逃遁。
王胖子什么都没感觉到。
但他知道自己不需要感觉。他只需要相信叶尘,相信阳昊,相信这支队伍里每一个比他强的人。
五息过去。
十息过去。
什么都没有发生。
王胖子刚要松口气,忽然发现不对劲——太安静了。
葬仙墟虽然凶险,但从来不安静。法则乱流的切割声、怨灵的游荡声、残骸的飘浮声——这些声音虽然微弱,却始终存在,如同这片绝地的心跳。
但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连法则乱流都停止了流动。
那些五颜六色的法则碎片静止在虚空中,如一幅定格的画。那些游荡的怨灵停在原地,保持着飘浮的姿态,如一尊尊雕塑。那些破碎的星辰残骸悬浮不动,连最基本的飘移都消失了。
时空被冻结了。
阳昊面色骤变。
“时空怨灵!”他低喝,“小心,这是——”
话音未落,静止的虚空中突然睁开一只眼睛。
那眼睛巨大无比,横亘千里,瞳仁是一片混沌的灰色,瞳孔深处有无尽怨念在翻涌。它就那样悬在虚空中,冷冷地盯着叶尘七人,像盯着七只误入蛛网的飞虫。
王胖子的腿软了。
那不是恐惧,是本能。那只眼睛散发出的威压,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只想跪下去,匍匐在那只眼睛面前,祈求它的宽恕。
但他没有跪。
因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叶尘的手。
“时空怨灵,”叶尘的声音平静如常,“以时空法则为食,吞噬了无数陨落仙帝的怨念,诞生了微弱的灵智。它在看着我们,也在试探我们。”
阳昊艰难地点头。
他的九轮太阳虚影在疯狂燃烧,试图挣脱时空的禁锢,但那只眼睛的威压太强,强到他仙帝初期的修为也只能勉强保持意识清醒。
“怎么……办?”他咬牙问。
叶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只眼睛,看着那横亘千里的巨大瞳孔,看着瞳孔深处翻涌的无尽怨念。
然后他开口。
“滚。”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说出的瞬间,叶尘眉心那道混沌烙印轰然炸开——不是真的炸开,是无量混沌神光从烙印中喷涌而出,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
那虚影看不清面容,看不清身形,只有一道模糊的轮廓。但轮廓出现的瞬间,整个被冻结的虚空都在颤抖——不是恐惧,是臣服,是本能的臣服。
三千法则乱流同时停滞。
无数怨灵同时跪伏。
那只横亘千里的眼睛,瞳孔骤缩。
它看着那道虚影,看着那模糊的轮廓,看着那轮廓散发出的气息——那是混沌本源的气息,是诸天万界一切规则的源头,是所有怨念、所有执念、所有不甘最终都要归于的虚无。
它怕了。
横亘千里的眼睛缓缓闭合,如夜幕降临,将那片混沌的灰色瞳仁一点点遮住。时空的禁锢悄然解除,法则乱流重新流动,怨灵们继续游荡,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从未发生。
那只眼睛消失了。
王胖子一屁股坐在虚空中,大口大口喘气。
阳昊死死盯着叶尘,目光中满是不可思议。
他见过无数强者,仙帝后期、仙帝巅峰、甚至半步主宰——但没有一个能像叶尘这样,仅仅凭借一道虚影,就让时空怨灵退避。
那道虚影,到底是什么?
叶尘没有解释。
他只是收回混沌神光,眉心那道烙印重新归于平静。但他的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气息也微弱了些许——强行引动那道虚影,消耗太大了。
“走。”他说,“它只是暂时退去,随时可能反悔。”
七人继续前行。
这一次,没有人说话。
但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一刻,叶尘暴露了太多。那道虚影的气息,那种让时空怨灵臣服的威压——若传出去,整个万界战场都会疯狂。
阳昊沉默地飞在叶尘身侧。
他没有问,也没有说话。但他看叶尘的目光,已与之前截然不同——不是畏惧,不是忌惮,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看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奇迹。
十万里。
九万里。
八万里。
随着距离的缩短,周围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那些时空残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频繁,有时甚至能听到残影中传出的声音——神通的爆裂声、仙剑的铮鸣声、修士临死前的惨叫声,交织成一曲上古大战的葬歌。
怨灵的密度也越来越高。
那些半透明的身影在虚空中游荡,有的残缺不全,有的面目模糊,有的还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持剑冲锋、结印施法、仰天长啸——仿佛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秒他们就会重新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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