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瞳孔骤缩。
这是……下界!他的家乡!
那一年,他八岁。那一天,一群神秘的黑衣人闯进村庄,屠杀了他所有的亲人。他躲在枯井里,亲眼看着父母被杀死,看着妹妹被砍倒,看着爷爷倒在血泊中。他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那是他一生中最痛苦的记忆。
也是他心中最深的执念。
“叶尘!”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你救不了他们!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你是个废物!”
叶尘浑身一颤。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又不像他自己的声音。那声音中充满了怨恨、自责、不甘,仿佛是他内心深处最黑暗的那一面。
“你看!”那声音又说,“你妹妹在叫你!”
叶尘抬头,看见火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向他爬来。那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满身是血,口中喃喃喊着:“哥哥……哥哥……救我……”
叶尘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那是他的妹妹,叶灵儿。
他八岁那年,妹妹只有五岁。他躲在枯井里,亲眼看着她被黑衣人追上,一刀砍倒。他永远忘不了她临死前的眼神,那眼神中有恐惧,有痛苦,还有一丝不解——为什么哥哥不来救我?
“去啊!”那声音在蛊惑,“去救她!你现在是仙帝中期,区区几个黑衣人,还不是一掌拍死!”
叶尘的脚步动了动。
但下一刻,他停住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幻境。
这些场景,是假的。他的父母,他的妹妹,早在那一年就死了。无论他现在多强,都救不了他们。
但那声音还在蛊惑:“假的又如何?你能见到他们最后一面!你能亲口对他们说一声对不起!你能弥补当年的遗憾!”
叶尘闭上眼睛。
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想说对不起。
他想见他们最后一面。
他想弥补当年的遗憾。
但他知道,真正的强者,不是沉溺于过去,而是背负着过去,继续前行。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
眼前的幻境没有消失,但他眼中的悲伤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爹,娘,灵儿。”他轻声说,“对不起,当年我没能保护你们。但请你们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活成你们希望的样子。”
他抬起脚,向前迈出一步。
幻境轰然破碎。
他站在石阶上,周围是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从他体内涌出,温暖而祥和,仿佛父母的手在抚摸他的脸。
他的眉心,一道淡淡的印记浮现。
那是道心圆满的标志。
他突破了。
不是修为的突破,而是心境的突破。
从今天起,过去的执念,再也无法束缚他。
他睁开眼睛,继续向上走去。
——
石阶尽头,苏婉清静静站着,周身战意如火,正在与心魔激战。
叶尘没有打扰她,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这一关,必须自己过。任何人都帮不了。
片刻后,苏婉清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看向叶尘,微微一笑。
“我过了。”
叶尘点头,握住她的手。
两人并肩而立,看向身后的石阶。
帝释天、净莲佛女、独孤求败、无相、青竹、黑衣老者、火界天才、冰界天才……一个个人影陆续从幻境中走出。有人成功,有人失败——那黑衣老者最终没有走出幻境,被传送出了遗府。
九人入内,八人通过。
叶尘看向前方,那里有一座巨大的森林,森林中矗立着无数石碑。
第二关,万法林。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第83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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