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绍面如土色,以头抢地:“上天有好生之德,只求天朝陛下,能看在南越百万无辜百姓的份上,能暂息雷霆之怒,予我南越一条生路啊!大皇帝陛下开恩!大皇帝陛下开恩啊!我家皇帝陛下确实竭诚归顺,公主亦已献上,十五城甘愿割让,恳请陛下暂息刀兵!陛下若还另有其他要求,下臣……下臣即刻返回都城,禀报我主与丞相,定当……定当竭力满足天朝皇帝陛下意愿
李珩冷笑:“上天有好生之德?朕看未必!若真有,便不会纵容尔等屡犯天威!既然陈家是首恶,他陈家就该付出代价!听着,朕给你南越五日期限,回去告诉李仁宗和陈?,给朕听真了,既然陈?舍得送公主和亲请降,那朕就留下天馨公主,不过,一个公主可代表不了他陈家,朕还要两个人——你们南越如今那位母仪天下的皇后,陈氏之女陈怡!和贵妃陈俪姐妹两个,来朕跟前侍奉!以偿罪愆。五日之内,将她姐妹二人送至朕的军前。否则,朕刚才所说的进兵,一刻也不会再耽搁
“皇……皇后娘娘?” 阮文绍如遭雷击,瘫软在地,脸上血色尽褪。索要敌国皇后,这是比索要公主更甚十倍的羞辱!这已不是简单的纳贡称臣,而是要彻底践踏南越皇室的尊严,更是直接针对把持朝政的陈氏外戚的一记重拳!陈怡,正是当今南越丞相陈?之女,皇帝李仁宗的皇后,也是陈谨的亲侄女,陈氏家族在宫廷中最重要的人物。
陈谨在侧后方听得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稳。她看向李珩,那个男人端坐的身影在烛光下仿佛一座冷酷的山岳。他不仅要亡南越之国,还要诛南越权臣陈家之心啊!
“陛……陛下!”阮文绍骇得魂飞魄散,“皇后乃一国之母,上国陛下强索我藩国国母,这……于礼不合呀,于大皇帝陛下声威……”。
“于礼不合?” 李珩冷笑打断,“你南越不过我天朝番属之邦,当初屡屡挑衅天朝,兴兵犯我边境,掳掠我边民,欺凌我百姓时,可想过礼法?哼!朕的话,就是礼法!五天,朕只等五天。五天后见不到陈怡姐妹,或者见到的是假的、死的,那么朕便视尔等毫无悔过之心,届时我大唐两路大军齐发,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滚回去告诉李仁宗和陈?!……若不想南越亡国灭种,就把陈?父子的首级给朕送来!否则……朕就亲率王师攻入升龙府,自己去割陈?狗头!滚!”
阮文绍知道已再无转圜余地,连滚爬爬地退出大殿,星夜兼程赶回升龙府报信。
使者走后 李珩立刻冷静的令司徒破晓飞鸽传书、四百里加急并用,传令萧怀功与飞羽不必真的强攻升龙府,但务必在五日内,以最快速度抢占通往升龙府外围之战略要地、关隘、粮道,完成对南越都城发动攻击的战术布置,造成大军压境、旦夕可破的态势,施加最大心理压力。
同时,令尚忠良与贾环对紫竹山南越大营采取围而不攻,断其粮道,日夜骚扰等策略,务必使营中数万南越精锐军心惶惶,士气崩溃。同时,令贾环将火炮瞄准紫竹山,务必确保火炮能覆盖南越军营全部,只待令下,火炮齐发,让南越军不及准备就先死一半。
“臣等遵旨!”众臣连忙朗声应令,士气高涨。
五日时光,转瞬即逝。
期限至,一辆垂着厚帘,装饰着南越皇室纹章、却明显仓促简朴的马车,在百名南越宫廷侍卫,和一千唐国禁军铁骑的“护送”下,缓缓驶至唐军大营辕门前。马车停下,帘幕被一只戴着玉镯、却微微颤抖的纤手掀开。
先下来的是一名年轻些的宫装女子,眉眼与陈谨有几分相似,容颜秀美,身段婀娜,虽不及李天馨那般绝艳,却也姿色出众,丝毫不输于李珩后宫中的李纨、陶雪梅、郑如意、卞玉京,尤二姐等人,正是贵妃陈俪。她面色苍白,眼中含泪,惶然无措,正是南越贵妃陈俪
随后,又一只戴着玉镯、莹白如玉的手伸出,轻轻搭在侍从臂上。周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一个堪称绝世妖娆的美人,弯腰从车中步出。
刹那间,仿佛连辕门前肃杀的空气都为之一滞。时值南疆午后,阳光炽烈,倾洒在她身上,却似只为衬其绝色。
这女人之美,与李天馨的纯真娇憨截然不同,是一种盛开到极致的、惊心动魄的艳丽。
她有一张艳绝人寰的鹅蛋脸,肌肤细腻如瓷,光滑得仿佛能透出光来。并非江南女子常见的雪白,而是宛如上好蜜蜡,透着健康莹润的光泽,此刻因屈辱与愤怒,染上了淡淡的绯红,更添妖娆。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眼尾天然微微上挑,本该是妩媚多情的凤眸,此刻却盛满了冰封的屈辱、不甘与竭力维持的皇室威仪,自带一股勾魂摄魄的风情。
鼻梁高挺,唇形丰润饱满,涂着正宫红的口脂,色泽鲜艳欲滴。即便紧紧抿着,也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她梳着繁复的南越宫廷高髻,上面插着象征皇后身份的九尾金凤步摇和数支嵌宝金簪,珠翠琳琅,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此刻却像是最沉重的枷锁。
只是,她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此刻如同覆着一层寒霜,眼神深处是极力压抑的怒火、深深的屈辱,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对未知命运的恐惧。
阳光落在她身上,朝服的金线与宝石折射出炫目的光晕,但她周身弥漫的那种混合着极致美貌、尊贵气质与深入骨髓的屈辱感的复杂气息,却让最粗鲁的唐军士卒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直视,又忍不住偷瞥。
她身量高挑,近乎与周遭一些唐军士卒齐平,身材更是丰腴有致,一身正红色金线绣凤凰的南越皇后朝服,虽因连日的奔波与心绪而稍显褶皱,却依旧华贵逼人,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浮凸、惊心动魄的成熟身段。
那贴合身躯的礼服包裹下,胸前曲线惊心动魄,弧度惊人,将凤纹撑得饱满欲裂,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颤动,泄露出内心的不平静。腰肢纤细,不盈一握,却在髋部曼妙地起伏扩张,臀线圆润饱满,行走间,那种成熟女子独有的性感风韵与一国之后沉淀出的华贵气度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强烈的、令人无法忽视。
这便是艳冠南越的绝色,天下最美丽的十二金钗之一。南越皇后陈怡,如今却像一件最珍贵的战利品,被她的国家、她的父亲、丈夫,亲手送到了敌国皇帝的营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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