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这才正眼看向她,目光却冰冷如铁石:“朕当日所言,可不止是要你姐妹二人与公主。仅此二者,可不足以平朕怒,不足以彰天威。朕当日说的明白,还要陈?、陈昱父子首级,要南越举国上下,解甲弃械请降。阮文昭,你是没听清还是没记住?或者……尔南越将朕的金口玉言当做了耳旁风?首恶不诛,朕绝不罢兵!”
“陛下……开恩啊!”阮文昭面无人色,他该怎么回答?说自己确实如实转奏了皇帝?可丞相陈?不肯自杀?这话他敢说吗?能说吗?
陈怡如遭雷击,娇躯摇摇欲坠。深谙权谋之术的她,此刻彻底明了,李珩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接受任何有条件投降。索要公主和她这个皇后,不过是层层加码、摧毁南越抵抗意志的第一步,是猫捉老鼠般的戏弄与羞辱。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彻底吞并南越,不留任何后患。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戏耍我们?” 陈怡美眸中喷出怒火,那屈辱感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
“放肆!区区新进妃嫔,也敢在陛下面前口称你我?如此不识尊卑,当我大唐跟你们南越一般不堪?还是当大唐宫规真是摆设?”雪团儿如炸毛的小雌虎,直接一个巴掌就甩到了陈怡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陛下之前可是交代过的,不然,她可真有点不敢动手,毕竟这女人以后也是要做娘娘的人,她一个侍女……宫女,怎敢对娘娘动手?
“呛!”白无咎和司徒破晓几乎同时拔剑,直指陈氏三女。司徒破晓更是冷声对雪团儿道:“不敢劳动姑娘处置,锦衣卫有督察天下之责,陛下更是曾下亲旨,皇族子弟后宫妃嫔,皆在锦衣卫监察之内!再敢不识尊卑……,臣虽识得陈美人,可锦衣卫的职责和绣春刀,却认不得人!”
“陛下!陛下开恩!陈……陈美人初入宫闱,不识礼数,是……是奴婢……奴婢教导不利,叩求陛下饶她这一遭吧!”陈谨是真怕,锦衣卫可是连李景瑆的人皮都敢活剥,别人信李珩不欺负女人,她陈谨可不信!别说陈怡刚到,之前那费珍娥两个伴驾也有些时日,他不也说杀就杀了?
“臣妾……臣妾一时口不择言……求……求请陛下开恩赎罪。”陈怡魂儿都吓飞了,大唐皇帝身边这都是些什么人?一个宫女敢当众掌掴妃嫔?大唐皇帝不是亲口封了她陈怡是陈美人的么?奴婢打主子?那两个外臣更是直接拔剑相向?这……这到底是哪家的规矩?造反不成?
李珩连看都没看她们,只是微微挥了挥手,示意白无咎、司徒破晓收起兵刃,直接冷冷下令:“将三位陈夫人‘请’上车驾,南越使团也跟着,随朕亲赴紫竹山军前,朕要让尔等知道,敢无视朕的旨意,会是何等后果!陈谨!你……该好好给她们说说,朕的规矩!”
“奴婢……”
“自今时起,你就是朕的四品夫人!陈怡陈俪……也一样!”李珩冷声道。
亲眼目睹大唐军威,见识了大唐战力之盛,领教了皇帝的手段之后,陈谨已被吓破了胆,有她这个姑姑亲自“言传身教”,李珩不信陈怡姐妹两个学不乖。
“是,臣……臣妾……谢主隆恩,陛下放心,臣妾……臣妾一定仔细教导……”。
次日午时,西线唐军大营外,两军对垒阵前。
李珩携陈谨、陈怡、陈俪三女,以及那已近乎麻木的南越使臣,亲临阵前。他将三女置于军前显眼之处,如同展示战利品,甚至不时当众做出一些轻佻举动。南越军阵中,许多将士认出了那身着唐装、容颜绝艳却面无人色的女子正是他们的皇后和贵妃,顿时骚动起来,怒意、屈辱、悲愤在军中弥漫。
然而,面对对面唐军森严的阵列、林立的刀枪与远处隐约可见的火炮,面对南越将士那股刚刚升起的血气,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阮文昭等大臣只是保持死一般的沉寂与麻木,无人敢出一言。
就在这压抑到极点的时刻,李珩突然抽出佩剑,直指对面南越军阵,厉声下令:“哼,顽固不化,竟还敢不知死活,螳臂当车,自寻死路!众将士听令!准备随朕全歼此地南越军!”
“陛下!不可啊!”陈怡与南越使臣同时惊叫出声,陈怡甚至顾不得屈辱,疾步上前想要阻拦。
李珩冷冷瞥了她一眼:“朕的条件,是要陈?、陈昱父子首级,要南越举国归降!南越朝廷和陈家,只送女眷,就妄图苟延残喘,欺瞒于朕!既然南越选择负隅顽抗,那就休怪朕心狠,今日便踏平此地,亡南越之国,灭南越之种!”
陈怡踉跄一步,与面色惨然的陈谨对视一眼。到了此刻,她们如何还不明白?李珩根本不会轻易罢手。献女、割地,都只是他瓦解南越抵抗意志的手段。他一步步紧逼,从要公主,到索要皇后贵妃,每一次都在践踏南越的底线,每一次都在碾碎南越臣民的尊严和信心。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屈服,而是从精神到肉体,彻底摧毁南越任何可能再起的反抗之心。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