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蝎”李振如同被惊走的毒蛇，消失在城市的人海中。
咖啡馆的插曲并未在陈瑶心中留下痕迹，她只记得姜哥陪她吃了甜点。阳光依旧明媚，周氏大厦的日常工作按部就班。
“姜哥！你看这个！”陈瑶兴奋地举着手机跑到休息区，屏幕上是市中心一家新开业的高端画廊宣传海报，“‘光影印象’现代艺术展！周末开幕！听说有很多大师作品！
我们周末去看看好不好？”她大眼睛里满是期待，身体微微前倾，几乎要趴到姜涛面前的桌子上。
姜涛正擦拭着保温杯，闻言抬眼扫了一下屏幕，目光很快又落回杯身：“没兴趣。”
“哎呀！去嘛去嘛！”陈瑶不依，小手抓住姜涛擦拭杯子的手腕，轻轻摇晃，“提升一下艺术修养嘛！而且，林薇姐说她也想去！
周总那天好像也有空！就当……当团建啦！”她又祭出“集体活动”大旗。
手腕上传来的温热和轻微拉扯让姜涛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陈瑶抓着自己手腕的纤细手指，又看看她写满“求求了”的亮晶晶眼睛，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化为一个简短的音节：“嗯。”
“耶！太好啦！”陈瑶立刻欢呼，像只快乐的小鸟，“姜哥最好啦！”她开心地松开手，蹦蹦跳跳地跑开去通知林薇和周若雪。
姜涛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被抓住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软的触感。他微微摇头，继续擦拭着保温杯，只是动作似乎比刚才慢了一丝。
周末，“光影印象”画廊。
巨大的空间，纯白的墙壁，柔和的射灯聚焦在一幅幅抽象或写意的画作上。
空气中弥漫着松节油、颜料和一种刻意营造的静谧感。
衣着光鲜的男女低声交谈，步履优雅。
周若雪和林薇气质卓然，在一幅色彩浓烈的抽象画前驻足低语。陈瑶则像只好奇的小鹿，拉着姜涛的胳膊，穿梭在画作之间。
“姜哥！你看这幅！像不像星空？好梦幻！”陈瑶指着一幅深蓝色背景上点缀着银白亮点的画作。
“嗯。”姜涛目光扫过画作，更多的注意力却放在周围环境和人流上。这种相对封闭、光线刻意营造明暗对比的空间，是绝佳的伏击点。他手中的保温杯握得更紧了些。
“这幅呢？姜哥你看得懂吗？我觉得像一团乱麻……”陈瑶又拉着他走到另一幅线条狂野扭曲的作品前，小脸带着困惑。
“抽象。”姜涛言简意赅。
“哦……”陈瑶似懂非懂，但依旧兴致勃勃。
这时，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微笑着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温和地落在陈瑶身上：“这位小姐似乎对这幅《混沌之序》很感兴趣？”
男人声音醇厚，笑容得体，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他胸前别着画廊工作人员的铭牌：艺术总监，刘曼。
“啊？刘总监您好！”陈瑶有些受宠若惊，“我……我就是随便看看，不太懂……”
“艺术本就源于感受，不必拘泥于懂与不懂。”刘曼笑容和煦，目光转向姜涛，“这位先生是？”
“我朋友，姜哥。”陈瑶介绍道。
“姜先生，幸会。”刘曼对姜涛微微颔首，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隐晦的审视。
姜涛目光平静地回视，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这个刘曼，气息平稳，举止无可挑剔，但姜涛那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却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却挥之不去的阴冷气息，如同蛇类爬行后留下的粘液痕迹。这个人，不对劲。
“这幅作品，”刘曼似乎没察觉到姜涛的审视，转向画作，侃侃而谈，“看似无序的线条，实则蕴含了艺术家对宇宙熵增规律的独特理解……”他一边讲解，一边看似无意地靠近陈瑶，拿着香槟杯的手微微抬起，袖口不经意地对准了陈瑶的方向。
就在他袖口抬起的瞬间！
姜涛动了！
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闲适的精准！
他拿着保温杯的右手，如同不经意般向外一伸，正好挡在了刘曼袖口和陈瑶身体之间的路径上！
同时，他的左手极其自然地揽住陈瑶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轻轻一带！
“小心脚下。”姜涛的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只是提醒她别绊倒。
陈瑶被姜涛突然揽住，身体一僵，小脸瞬间通红，心脏砰砰狂跳！姜哥……主动抱她了？！虽然只是揽着肩膀……她晕乎乎地靠在姜涛坚实的臂弯里，哪里还顾得上听什么艺术讲解，鼻尖全是姜涛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而就在姜涛动作的同时！
“滋……”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刘曼讲解声掩盖的、如同高压气体泄露的声音，从刘曼抬起的袖口内传出！一股无色无味的淡薄雾气，悄无声息地喷出！
然而，这股雾气并未喷向陈瑶，而是尽数喷在了姜涛及时伸出的保温杯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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