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突然抓住林疏桐的胳膊,机械义肢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嵌入她的作战服:老林,如果我失控...不用手下留情。他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像当年从将塌的脚手架上跳下来时那样。
林疏桐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苏瑾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额角的汗水折射着火星的红光;顾清越正在调试能量导管,白大褂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蓝色的能量纹路;叶婉音正帮沈星遥包扎被能量灼伤的掌心,两人的手指相触时,金色的光晕温柔地泛起涟漪。
都给我活着回来。她突然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然后转身走向被紫雾笼罩的通道,红色的沙砾在她身后扬起细小的尘柱,像一条不断延伸的尾巴。
通往能源核心的路像穿行在某种生物的血管里。墙壁上的金属管道不断渗出紫色黏液,滴落在地上发出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臭氧混合的怪味。沈星遥的治愈力在前方开辟出一条金色的通路,那些试图靠近的寄生体一触到金光就会像冰雪般消融,留下黑色的灰烬。
还有三百米。苏瑾的声音带着喘息,她的全息屏上,程叙义肢的病毒感染率已经达到41%,程序快编好了,但需要三十秒的启动时间。
程叙突然停下脚步,机械义肢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行...它在往我脑子里钻...他猛地用没被感染的左手抓住右臂,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老顾,给我一下!
顾清越毫不犹豫地将能量导管抵在程叙的后颈,淡蓝色的能量流瞬间涌入。程叙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机械义肢的紫色纹路确实消退了不少:妈的...比工头的皮带还疼...
叶婉音突然了一声,她指着前方:看那里!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能源核心的巨大反应堆上,缠绕着无数根透明的丝线,这些丝线的末端连接着...星渊岛幸存者的照片。林疏桐的照片被挂在最中央,照片上的她穿着白大褂,正在手术台前专注地操作,嘴角带着一丝疲惫却满足的微笑。
它在模仿我们的记忆连接!苏瑾的声音带着震惊,这些照片是我们每个人手机里都存着的备份!
程叙突然笑了,笑得有些癫狂:这破玩意儿还挺念旧。老林,准备好没?我可不想变成这种恋物癖的傀儡。
林疏桐深吸一口气,外科医生的冷静在此时发挥到极致:苏瑾,倒计时。沈星遥,频率最大化。顾清越,能量准备。她看向程叙,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并肩作战的决绝,记住我们在星渊岛挖的逃生通道吗?这次换你当钻头。
三,二,一!
苏瑾按下回车键的瞬间,顾清越将能量导管刺入程叙的脊椎,淡蓝色的能量与金色的治愈力同时涌入他的身体。程叙发出一声响彻通道的嘶吼,机械义肢爆发出刺眼的白光,紫色的病毒纹路在高温下滋滋作响,像被烙铁烫过的皮肤。
林疏桐抓住程叙的另一只手,将全身的星渊火种能量灌注到他体内。红色的火星尘埃在他们周围飞舞,形成旋转的气旋,仿佛某种古老的仪式。去吧,程叙。她轻声说,然后猛地将他推向能源核心。
程叙像一颗被发射的炮弹,穿过金色的能量屏障,撞向缠绕着丝线的反应堆。在他接触到那些透明丝线的瞬间,机械义肢爆发出超声波的尖啸,整个能源核心开始剧烈震动。紫色的病毒雾霭像沸腾的水般翻滚起来,被感染者发出痛苦的哀嚎,脚踝处的丝线纷纷断裂。
成功了...苏瑾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屏幕上,病毒活性正在断崖式下跌。
就在这时,程叙的身体突然僵住,机械义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紫色的纹路如潮水般重新蔓延,甚至比之前更加浓郁。他缓缓转过头,紫黑色的眼睛里映不出任何人的身影:老林...砍了我...
林疏桐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看着程叙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想起他们在建筑工地上分享的劣质香烟,想起星渊岛上他用机械义肢敲开的椰子,想起他总挂在嘴边的那句话:老子这条命,早就该在七年前没了。
顾清越突然按住她的肩膀,他的能量纹路变得极不稳定:疏桐,他还有救!病毒在害怕星渊火种——
程叙突然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别傻了...我摸到那玩意儿的核心了...是个活的...他的机械义肢突然指向天空,快看...星轨...
众人抬头,透过能源核心的透明穹顶,看到火星的红色天空中,星轨正在重新排列,形成一个巨大的星座——那是地球上的北斗七星,是他们无数个夜晚在星渊岛仰望过的图案。
程叙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机械义肢的金属外壳在超声波的震动下逐渐分解,与紫色的病毒一起,化作漫天的光点。告诉...我堂兄...他修的防御工事...挺结实...这是他留在通讯器里的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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