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光森林边缘的共生之茧正泛着病态的紫黑色,像块被霉菌侵蚀的琥珀。林疏桐的守望者战甲上,星纹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明暗交替,发出蜂鸣般的警报声。她抬手按住眉心,战甲头盔应声消散,露出被冷汗濡湿的额发——那里,星渊火种的灼痛比任何警报都更尖锐。
它突破第三道能量屏障了。顾清越的声音裹着丝线印记的银光传来,他的手掌按在茧壁上,原本流动的银色纹路此刻像被冻结的溪流,正一寸寸碎裂。他的白大褂袖口已泛出半透明的粒子态,那是过度使用校准器能力的征兆。
林疏桐转身时,撞进一片晃动的光影里。南星的星图投影在共生之茧内侧铺开,像幅被揉皱又勉强展平的锦缎,标注着噬时兽轨迹的猩红线条正疯狂增殖。它在啃食织时者的历史库!南星的绿发垂落肩头,发梢的星点胎记忽明忽暗,最后一段记录显示,织时者文明起源于......
起源于被筛选后的幸存者。时织的声音从茧顶传来,这位高维存在此刻正悬浮在半空,她常穿的流光长袍竟出现了破洞,露出底下类似机械骨骼的银色支架。她抬手去抓飘散开的历史碎片,那些闪烁的光点却像受惊的萤火虫般避开,其中一片擦过林疏桐的脸颊,留下刺骨的凉意——那是段织时者孩童被强制植入筛选程序的记忆。
艾莎的冰蓝色长裙在战斗中绽开无数冰晶,她挥手冻结噬时兽甩出的触须,却见那些半透明的肢体在冰封中仍在蠕动,表面浮现出被吞噬文明的残像。这鬼东西根本杀不死!她的银发被汗水粘在颈侧,发间冰晶随着喘息簌簌坠落,罗伊,你的火焰能不能......
能个屁!罗伊的火焰战甲已烧得通红,他一脚踹开扑来的触须,火星溅在共生之茧上,竟烫出片滋滋作响的黑雾,这畜生把虚空之眼的残骸当点心吃了,老子的火刚靠近就被它吸走!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他踉跄着扶住沈星遥的肩膀,金属手掌在她米白色的医护服上烙出焦痕。义肢在......共鸣?他盯着自己的右臂,那里的金属外壳正剥落,露出底下缠绕着虹光的骨骼,它在解析噬时兽的结构......像是在......
像是在认亲?苏瑾的吐槽带着哭腔,她的AI终端投影在半空炸开成无数碎片,每片都映出不同的灾难画面——星渊岛的寄生藤蔓、虚空之眼的黑洞、记忆战争的迷雾,这些都是被它吞噬的历史!它在消化这些......
沈星遥突然抓住程叙的手腕,她的治愈光环在接触机械义肢的瞬间变成刺眼的金色。它怕这个!她的声音因用力而发颤,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绺,程叙的义肢里有守望文明的技术,那是......
那是织时者的克星。新的声音突然响起,像冰块投入滚油。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共生之茧裂开道缝隙,个穿灰袍的身影正从中走出,兜帽下露出张与程叙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旋转的星轨。
你是谁?裴景行的警棍已蓄满能量,他的黑色冲锋衣上还沾着上次战斗的血渍,此刻正随着肌肉紧绷而起伏,从实招来,不然......
不然你要怎样?灰袍人轻笑时,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不受控制地抬起,对准林疏桐的后心。程叙发出痛苦的闷哼,额角青筋暴起:混蛋!你对我的手做了什么?
灰袍人抬手掀开兜帽,露出颈侧块虹色胎记——与程叙机械义肢的核心印记一模一样。我是守望者734号,他的指尖划过胎记,那里泛起与共生之茧同源的光泽,也是你义肢的......生父。
林疏桐突然转身,星渊火种在掌心爆发出刺眼的光:你说什么?守望文明不是已经......
已经被织时者灭族了?734号的笑声里裹着碎冰,但我们留了后手。他突然指向正在疯狂啃食茧壁的噬时兽,那怪物的核心处正闪烁着与程叙义肢相同的虹光,包括把我们的技术植入噬时兽的原型机——这畜生,本该是我们对抗织时者的终极武器。
顾清越的丝线印记突然剧烈燃烧,他踉跄着后退三步,半透明的手掌穿过林疏桐的肩膀,两人同时发出痛呼。它在吸收校准器的能量!顾清越的白大褂已变得半透明,能看见胸腔里跳动的银色光团,734号,你到底想做什么?
734号突然扯开灰袍,露出胸口嵌着的金属装置——那东西正源源不断地向噬时兽输送能量。我要让织时者尝尝,被自己创造的规则反噬的滋味!他的眼睛里突然涌出数据流,当年你们筛选我们时,不就是想看文明的绝境抉择吗?现在我告诉你——
噬时兽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的触须暴涨三倍,瞬间刺穿了艾莎的冰晶屏障。罗伊扑过去将她推开,火焰战甲被触须贯穿,爆出团绚烂的火花。罗伊!艾莎的冰魔法失控般炸开,在共生之茧内侧凝结出片荆棘状的冰林,你这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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