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反疏桐的声音突然拔高,她的黑靴已经踏入噬时兽张开的巨口,解构开始!暗紫色的光刃从她手中爆发,在兽体内激起连锁反应,那些墨绿色的血肉开始像潮水般退去,露出下面由文明丝线组成的骨架。林疏桐立刻催动星渊火种,金色的光芒顺着丝线蔓延,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灰暗的丝线都重新亮起了光。
不对劲!南星突然尖叫起来,她的星图上,噬时兽的能量反应正以几何倍数暴涨,它在...它在吸收我们的能力!话音未落,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失控,钻头反向刺进他的小腹,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工装裤。程叙的惨叫里,林疏桐听见了机械零件崩碎的脆响,像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坏了。
老程!林疏桐想冲过去,却被噬时兽突然收紧的身体困住。她眼睁睁看着程叙倒在地上,机械义肢的残骸里,滚出一块刻着星轨图案的金属片——那是苏瑾送他的生日礼物,据说能屏蔽所有时空干扰。
星弦!顾清越突然喊道,他的丝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共鸣!星弦的竖琴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她的紫纱裙已经被血浸透,却依然弹出了第一个音符。那音符带着治愈的力量,程叙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而噬时兽的动作明显迟滞了。
还没完。反疏桐的声音从兽体内传来,带着喘息,它的核心在...在模仿我们的能力!林疏桐这才发现,噬时兽的伤口处,正凝结出和星渊火种一模一样的金色光芒,只是那光芒里夹杂着暗紫色的纹路,像被污染的河流。
那就让它模仿个彻底。林疏桐突然笑了,她拽过顾清越的手,将星渊火种的力量全部注入他的丝线,清越,还记得我们在平衡之桥说的话吗?顾清越的瞳孔猛地收缩,他当然记得。那天他们躺在刚建成的桥上,看两个宇宙的星辰在头顶旋转,他说如果有一天世界末日,他要变成她的盾牌。
记得。顾清越的声音有些发颤,他的银线突然暴涨,像无数把利剑刺向噬时兽的核心,但这次换我做你的矛。星渊火种的光芒顺着银线涌入,在兽体内激起金色的爆炸,那些被污染的丝线都开始剧烈颤抖,像是在挣扎。
该收尾了。反疏桐的声音里带着解脱,她的黑袍已经消失了一半,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林疏桐,接住!暗紫色的解构之力突然从兽体内飞出,与林疏桐的金色光芒在空中相撞,却没有爆炸,而是融合成了双色的漩涡,像枚旋转的阴阳鱼。
林疏桐的星渊火种与反疏桐的解构力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噬时兽在网中痛苦地翻滚,那些由文明残骸组成的身体开始分解,露出里面真正的核心——那是颗不断跳动的黑色心脏,每跳一下,就有无数文明的哀嚎声传出。
原来如此。林疏桐突然明白了。这头怪物根本不是来毁灭的,它是在求救。那些被吞噬的文明,其实都被困在核心里,等待着被解救的一天。她看向顾清越,发现他也正看着自己,嘴角带着了然的笑。他的银线已经变得很细,像随时会断的蛛丝,却依然牢牢地缠在她的手腕上。
送它们回家。林疏桐轻声说。星渊火种与解构力同时爆发,双色的光芒像潮水般涌入噬时兽的核心。黑色的心脏开始变得透明,里面困着的文明虚影一个个飞了出来,有的化作流星冲向星空,有的落在虹光森林里,化作了参天大树。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个穿白袍的身影,对着林疏桐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消散在阳光里——那是守望文明的最后一位医者。
噬时兽的身体彻底消失时,原地出现了一汪清泉,泛着七彩的光。程叙正躺在泉边,机械义肢已经修复如初,只是上面多了层虹色的光泽。叶婉音靠在沈星遥怀里,透明的身体正在恢复实体,她的银发上沾着几片虹色的花瓣,像落了场彩色的雪。
林疏桐转身时,顾清越正好倒下。她接住他的瞬间,发现他的银线印记正在消退,露出下面完好无损的皮肤。看来...顾清越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校准器的任务完成了。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带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下次...换你当我的病人。
林疏桐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了上去。她能尝到他舌尖的血腥味,还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心跳,像擂鼓般敲在她的心上。远处,反疏桐正靠在南星的星图旁,看着虹光森林里新生的树苗,黑袍下的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风突然变了方向,带着虹光森林特有的、混合着希望与伤痛的味道。林疏桐抬起头,看见泉水中映出的天空,一半是金色的,一半是暗紫色的,像幅刚完成的油画。而在那片天空下,无数新的光点正在亮起,像有人撒了把星星在画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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