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嗤笑一声,火焰般的右眼扫过程叙:“守望文明的小崽子,你的义肢里还残留着光的能量呢。”他抬起左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的齿轮,“铁鸦让我给你带个礼物——他把自己的机械心脏拆了,给你做了个新的义肢核心。”
程叙愣住了,苏瑾却突然惊呼:“小心!”
只见烬手中的齿轮突然爆开,无数细小的黑色碎片如暴雨般射向星台。林疏桐反应最快,星渊火种的光芒瞬间展开成一个巨大的屏障,碎片撞在屏障上发出噼啪的声响,像有人在燃放一场无声的烟花。
“不是我!”烬猛地后退,鳞片覆盖的半边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是烬灭的意识残留!”
就在这时,创世伤痕突然剧烈收缩,所有的光影都被吸入一个漆黑的漩涡。林疏桐感觉到星渊火种正在被强行抽离,她痛苦地弯下腰,顾清越立刻上前抱住她,丝线印记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银色的桥梁。
“别放手!”顾清越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的半侧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星尘般的粒子不断从他身上飘落,“我能感觉到,这是陷阱!”
漩涡中突然伸出一只漆黑的手,抓住了林疏桐的脚踝。她低头看去,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光影中与她相似的身影——烬灭。他的脸在漩涡中若隐若现,嘴角带着诡异的笑容:“妹妹,跟我回家吧。”
“滚!”林疏桐怒吼着,星渊火种的光芒暴涨,将烬灭的手烧成了灰烬。但她也因此被反震出去,重重地撞在星台边缘的能量屏障上。
顾清越想追上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原地。他眼睁睁地看着烬灭的另一只手从漩涡中伸出,抓住了林疏桐的手腕,将她一点点拖向创世伤痕的深处。
“疏桐!”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全身的丝线印记同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半透明的身体竟在这一刻完全凝实,只是皮肤变成了虹色,“我不准你碰她!”
他猛地冲向漩涡,双手结印,口中念诵着古老的咒语。那是他从丝线印记中领悟的守望文明秘术,能暂时冻结时空。只见他的双手之间浮现出一个银色的六芒星,星芒所及之处,连创世伤痕的收缩都变慢了。
林疏桐趁机挣脱烬灭的手,星渊火种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成一把长剑。她翻身跃起,长剑带着蓝金色的火焰劈向烬灭的头颅。“光的选择,不是你能懂的!”
烬灭不闪不避,任由长剑劈在他的头上。令人震惊的是,长剑竟直接穿了过去,仿佛他只是一道幻影。“愚蠢,”他的声音在漩涡中回荡,“你们以为集齐七枚信物就能改变什么?这不过是零号茧复活的仪式罢了。”
话音刚落,七枚信物突然同时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漩涡。创世伤痕猛地扩张,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深处传来,星台上的所有人都被吸得向前踉跄。
“快用‘和声屏障’!”顾清越的声音带着喘息,他的虹色皮肤下青筋暴起,显然维持秘术已到了极限,“清越与疏桐的力量共鸣,才能抵消吸力!”
林疏桐立刻会意,她闭上双眼,星渊火种的能量顺着顾清越之前留下的银色桥梁逆流而上。当两股力量在星台中央相遇时,一道七彩的屏障瞬间展开,将所有人护在其中。
屏障外,烬灭的身影在漩涡中渐渐清晰,他的手中多了一枚跳动的黑色心脏——那正是铁鸦的机械心脏。“谢谢你们,”他的笑容里充满了疯狂,“这颗心脏里,藏着零号茧的最后一缕意识。”
他将心脏抛向漩涡中央,黑色的心脏在空中炸开,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天际。创世伤痕的边缘开始渗出暗灰色的液体,那些液体落在星台的能量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是锈蚀瘟疫!”莱昂惊呼着后退,他的机械义臂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锈迹,“烬灭把齿轮文明的病毒带到这儿来了!”
铁羽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绿色的药剂,朝着屏障泼去。药剂与暗灰色液体接触的瞬间,冒出了大量的白烟。“暂时能顶住,”她的银框眼镜反射着虹光,“但最多十分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胳膊,原本褪色的星图印记重新亮起,甚至比之前更加璀璨。“铁鸦这老东西……”他喃喃自语,突然明白了什么,“他不是在修义肢,是在给它装‘钥匙’!”
他猛地冲向屏障,机械义肢对准锈蚀最严重的地方按下。只见星图印记突然脱离义肢,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屏障。原本摇摇欲坠的屏障瞬间变得坚不可摧,甚至将部分锈蚀液体反弹了回去。
烬灭的脸色第一次变得难看:“守望文明的‘共生程序’?不可能!”
林疏桐抓住这个机会,星渊火种的长剑再次凝聚。这一次,她的身后浮现出无数守望者的虚影,他们的力量如同河流般汇入她的体内。“这不是结束,”她的声音响彻整个星域,“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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