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帆号悬于创世伤痕边缘,虹光如彩带缠绕舰身,将周遭星辰染成七彩。程叙的机械义肢正与七枚信物共鸣,金属表面浮现的星图忽明忽暗,像极了濒死生物的最后喘息。舱内警报骤响,尖锐得刺入耳膜,程叙猛地拍向控制台,荧光屏上的数据流突然乱码——所有茧宇宙的坐标都在重叠,仿佛有只无形巨手正将它们揉成一团。
“不是吧?刚修好的航线又炸了?”程叙扯下额角的汗珠,机械义肢突然不受控地指向舷窗。众人循其望去,只见创世伤痕的虹色表面泛起鱼鳞状波纹,一个个透明气泡正从裂缝中涌出,每个气泡里都裹着不同文明的剪影:齿轮文明的械人在锈蚀中融化,影纹族的纹身自行剥离皮肤,而最刺眼的是个裹着黑袍的身影,面容被气泡折射得模糊,却能看清他胸口跳动的黑色齿轮——那是吞噬者首领烬灭的标志性装饰。
“玩这么大?”苏郁风的声线发颤,他手腕上的情感监测环疯狂闪烁红光,“这些气泡在吸收周围的能量,再这样下去……”话音未落,最近的气泡突然爆裂,涌出的黑色雾气瞬间吞噬了一颗路过的小行星,连渣都没剩下。
林疏桐的守望者战甲自动覆盖全身,蓝金色的流光在甲胄上蜿蜒,像极了地球上蜿蜒的河流。她按住控制台的手印,星渊火种的能量顺着纹路蔓延,试图稳定乱码的坐标。“顾清越,你的丝线印记能同步这些气泡的频率吗?”
顾清越半星尘化的右手按向舱壁,银色丝线如蛛网般扩散,与气泡表面的波纹产生共振。“不行,它们的频率每0.3秒就变一次,像是……”他突然顿住,星尘化的半张脸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像是有无数个意识在同时操控。”
舱门“嘶”地滑开,铁鸦拖着半锈蚀的身体闯进来,机械臂上还挂着个昏迷的影纹族少女。“月芽带回来的‘礼物’,”他啐掉嘴角的铁锈,“这丫头在虹光森林边缘摸到个气泡,醒来就只会说一句话。”
被称为月芽的少女猛地睁眼,浅棕色皮肤上的银色纹身突然暴走,像活过来的蛇般缠绕全身。“影纹烧,齿轮锈,七茧同归零号墓……”她的瞳孔翻白,声音却变得苍老如古谱,“烬灭笑,伤痕哭,创世之时已落幕。”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剧烈震颤,一段陌生的星图投影在舱壁上:七个茧宇宙如花瓣般环绕着创世伤痕,而伤痕中心赫然是零号茧的虚影。“这是……”他突然按住太阳穴,机械义肢的神经接口传来剧痛,“守望文明的数据库里有这段记录——‘终末协议的终极形态,以七茧为祭,唤零号重生’。”
苏瑾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调出零号茧的能量参数。“这些气泡的能量特征和零号茧完全一致,烬灭根本没消失,他把自己融进了创世伤痕!”她突然指向屏幕角落,“而且你们看,每个气泡爆炸的位置,都对应着我们收集信物的星球。”
叶婉音突然按住沈星遥的手腕,她刚想释放的治愈能量被硬生生憋回去。“别用能力,”她低声道,眼底的忧虑像化不开的浓雾,“这些气泡会吸收一切能量,包括治愈力。”话音未落,舱外的气泡群突然加速膨胀,其中一个擦过星帆号的护盾,激起的涟漪让程叙的机械义肢爆出一串火花。
“看来得用老办法了。”裴景行拽出靴筒里的短刀,刀身映出他冷峻的面容。影芽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后,暗影织锦服与舱壁的阴影融为一体。“伪装者的老巢在伤痕东侧的小行星带,”她的声音比耳语还轻,“但这次的气泡里,混进了我们的人。”
林疏桐的战甲突然弹出光刃,蓝金色的光芒在刃身流转。“程叙,定位所有气泡的能量核心;苏瑾,编写反频率算法;顾清越,准备用丝线构建临时屏障。”她转向铁鸦,“你的禁忌技术能让气泡提前爆炸吗?”
铁鸦的机械臂突然分解重组,变成门造型古怪的炮管。“代价是我剩下的血肉部分也会锈蚀,”他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但看在你家顾先生上次救我的份上,成交。”
星帆号突然剧烈倾斜,舱壁的警报灯疯狂闪烁红光。程叙死死按住控制台,机械义肢的星图投影剧烈晃动:“西侧出现大规模气泡群,能量读数超过临界值!”
顾清越的丝线突然绷直,星尘化的半张脸泛起银光。“它们在避开虹光森林的方向,”他猛地抬头,星尘组成的眼眸映出舱外的景象,“烬灭在害怕虹光树!”
沈星遥突然扯开领口,颈间挂着的虹光树叶项链正发出微光。“星禾说过,虹光树的根系能吸收负面能量,”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如果我们能把气泡引到森林……”
“疯了吗?”铁鸦的机械眼闪烁着警告红光,“虹光森林要是被污染,所有文明的记忆都会完蛋!”
月芽突然从昏迷中惊醒,纹身恢复成正常的银色。“墨长老的纹身预言,”她颤抖着指向舱外,“那片森林里,藏着守望者留下的‘平衡之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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