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流绕茧飞,星帆破雾载客归。
忽闻异响惊残梦,原是虚鸣报祸机。
虹光森林的晨雾带着淡淡的七彩光晕,像一匹被孩童揉皱的锦缎,懒洋洋地铺在创世伤痕边缘。空气里弥漫着星尘与露水混合的清冽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一捧碎钻,舌尖能尝到微甜的金属味。林疏桐站在守望者战甲里,指尖划过伤痕表面,那些半透明的虹色物质突然泛起涟漪,像被惊扰的湖面。
又在偷偷给它?顾清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他穿着银灰色的共生议会制服,左胸的丝线印记在晨光下泛着虹色微光,那是上次为稳住星渊火种留下的痕迹。他走过来时,靴底碾过虹光草,发出细碎的声,像踩碎了一地星星。
林疏桐回头时,战甲的面罩自动滑开,露出她带着浅笑的脸:你看这里。她指向伤痕某处,那里正渗出蛛网状的暗纹,昨天还没有的,像不像...血管里的淤塞?
顾清越的指尖刚触碰到暗纹,那些纹路突然剧烈收缩,像活物般缠上他的手指。他闷哼一声,抽回手时,几道灰黑色的印记正顺着指缝往上爬。它在排斥我。他皱眉看着印记慢慢变淡,这不是普通的能量紊乱。
远处传来星舰引擎的轰鸣,程叙驾驶的星帆号正穿过虹光森林的能量屏障。舰身的虹光帆像收拢的蝶翼,边缘还沾着第三茧宇宙的紫色星尘。程叙站在舰桥,机械义肢发出的电流声,他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异常数值,突然拍了下控制台:苏瑾!快来看这鬼波形!
苏瑾穿着白色实验服,银紫色长发用数据带束在脑后,她推了推鼻梁上的情感监测手环,屏幕上的波动曲线突然变成锯齿状。是创世伤痕的频率。她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它在...求救?话音刚落,整艘星帆号突然剧烈震颤,程叙的机械义肢不受控制地指向森林深处,那里正升起一股灰黑色的烟柱。
那是历史学院的方向!裴景行猛地推开门,他的黑色冲锋衣上还沾着虹光森林的露水,影芽跟在他身后,影子在地面不安地扭动。刚才收到紧急信号,说虹光树在集体枯萎。影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她的影子突然拉长,像被什么东西拽住。
林疏桐和顾清越赶到时,整片虹光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那些曾泛着七彩光芒的树叶变得灰败,叶脉里流动的虹光像凝固的血液。沈星遥蹲在最古老的那棵树下,指尖的治愈光芒刚碰到树干,就被一股黑气弹开。它在排斥治愈能量。她捂着发麻的手指,眼眶泛红,像有什么东西在啃食它的根。
叶婉音从医疗箱里拿出银针,银色的针尖在晨光下泛着冷光。试试这个。她捻起一根扎向树干,黑气突然暴涨,顺着银针爬上她的手腕。不好!叶婉音想拔针,却发现针身已经和树干融为一体,那些黑气正顺着她的血管游走,所过之处皮肤变得僵硬。
别动!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新角色从树后走出。她穿着虹光藤蔓编织的短裙,浅绿色的长发上别着星状花苞,手指一弹,几朵发光的花突然缠上叶婉音的手腕。锁灵花,能暂时困住蚀气。她蹲下身,指尖按在树干的伤口处,那些灰黑色的气团像遇到天敌般退缩,我是这片森林的看守者,这些蚀气来自创世伤痕的核心。
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强光,他盯着义肢投射出的全息影像,上面显示着创世伤痕内部的三维图,一个灰黑色的球体正悬浮在核心位置。那是什么?苏郁风凑过来,他的针织长袍上还沾着共鸣者族的情感水晶,水晶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
茧心禾的脸色凝重起来,她摘下头上的花苞,花瓣展开后露出一枚微型星图,创世伤痕的能量核心。正常情况下它是七彩的,现在...它在被蚀气吞噬。她指尖划过星图,灰黑色的区域正以惊人的速度扩张,如果茧心完全黑化,所有茧宇宙都会失去能量屏障。
顾清越突然按住胸口,丝线印记传来灼痛感。它在呼唤我。他看向林疏桐,眼神里带着决绝,我必须进去看看。林疏桐抓住他的手腕,星渊火种的光芒顺着接触点流过去,在他的印记上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我跟你一起去。她的战甲突然完全展开,蓝金色的光芒刺破晨雾,要走一起走。
程叙突然拍了下机械义肢:等等!我的义肢能打开临时通道。他走到一棵枯萎的虹光树前,机械手指按在树干的纹路里,那些灰黑色的气团突然躁动起来。但需要有人稳住外面的能量流。他看向苏瑾,算法准备好了吗?苏瑾点头,她的实验服背后突然展开全息投影,复杂的公式在空气中流转。
当通道打开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里面传来。林疏桐和顾清越手牵手冲进通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创世伤痕的内部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无数文明的记忆碎片在其中流转,而中央的茧心已经被蚀气包裹得只剩一道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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