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流转绕茧行,创世伤痕映日明。
七枚信物齐共振,零号虚影破虚空。
零号茧宇宙的轮廓在创世伤痕中缓缓展开,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墨画,边缘模糊却带着吞噬一切的引力。林疏桐站在星帆号的舰桥上,星渊火种在她胸口明灭不定,蓝金色的光芒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跳动的光斑。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个被烬灭执念唤醒的宇宙空壳,正贪婪地吮吸着周围所有的能量,包括她体内的星渊火种。
能量读数还在下降。程叙的机械义肢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紧盯着控制面板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第七茧宇宙的星尘囊快撑不住了,那玩意儿就是个能量黑洞!他的机械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敲击,每一次按下都伴随着金属关节的摩擦声,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苏瑾在一旁快速编写着能量补充程序,她银紫色的长发随着身体的晃动轻轻摆动,手指上的合金戒指反射着控制台的冷光。不行,补充速度赶不上消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像用漏斗往桶里灌水,我们需要更大的。她的目光落在林疏桐身上,带着担忧和一丝决绝。
林疏桐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星渊火种的能量在她体内奔腾,像是一条躁动的河流。她能到各个茧宇宙的声音:第三茧宇宙的旋律文明正在哼唱着悲壮的挽歌,声波如同金色的丝线缠绕在零号茧周围;第四茧宇宙的齿轮文明发出咔哒咔哒的转动声,像是在为这场能量争夺战倒计时;而影纹文明的命运纹身则在她的意识中不断变换图案,最终定格成一个破碎的星图。
疏桐。顾清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他特有的温和。他半星尘化的右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却也让她混乱的意识清醒了几分。他的丝线印记在手腕上发出虹色的光芒,那些光芒像是有生命般爬上她的手臂,在她的皮肤上留下温暖的轨迹,别做傻事,我们还有其他办法。
林疏桐睁开眼,对上顾清越担忧的目光。他的左半张脸已经几乎透明,能看到后面星空的轮廓,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半星尘化的脸颊,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像是触摸着最上等的丝绸,却又带着一丝虚幻。清越,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这不是傻事。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舰桥上疯狂闪烁,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像染上了血。程叙猛地一拍控制台,咒骂了一声:妈的!蚀茧者主力来了!它们像是被零号茧吸引过来的!他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强烈的蓝光,与远处蚀茧者群中的某个点产生了共鸣,它们的核心频率变了,像是...像是在兴奋?
裴景行一把拉过旁边的影芽,将她护在身后。他寸头下的额角青筋暴起,手臂上的旧疤痕在红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保护好信物!他低吼一声,腰间的多功能警棍已经握在手中,金属的冷光在他眼中闪烁,影芽,准备隐身,我们去侧翼牵制!
影芽点点头,深灰色的皮肤在红光下泛起诡异的光泽。她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变形,像是一滩活的墨汁。小心点,她的声音低沉而快速,它们的静默波比上次强了三倍,我的暗影织锦服最多能抵挡五分钟。她说着,身影已经开始变得透明,只有那双纯黑的眼眸还清晰可见,像是漂浮在空气中的黑曜石。
反疏桐突然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脆却带着一丝疯狂,在紧张的舰桥中显得格外突兀。她黑色的手术服在警报灯的照射下不断变换着光泽,与林疏桐的白衣形成鲜明的对比。看来我们的老朋友来了。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暗红色的能量在她指尖跳跃,正好,我还没好好感谢它们上次的呢。她指的是上次战斗中被蚀茧者击中留下的疤痕,此刻正在她的手臂上隐隐作痛。
林疏桐没有理会周围的骚动,她的注意力完全被零号茧吸引了。那个虚无的宇宙空壳正在不断扩大,边缘的能量涟漪已经开始侵蚀周围的星空,那些被触及的星星瞬间熄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她突然明白了烬灭的执念——那不是对家园的思念,而是对虚无的恐惧。
我有办法了。林疏桐猛地睁开眼睛,星渊火种的光芒在她眼中爆炸开来,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她转向苏郁风,眼神坚定,苏郁风,准备好你的情感能量,要最强烈的那种。
苏郁风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图。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印,淡黄色的卷发无风自动。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弥漫出粉色和蓝色的能量粒子,那些粒子如同萤火虫般飞舞,带着强烈的情感波动——有悲伤,有喜悦,有愤怒,有平静,像是一锅沸腾的情感大杂烩。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因为能量的剧烈消耗,也是因为激动。
林疏桐点点头,又看向星弦。星弦会意,手中的星弦琴已经发出了低沉的嗡鸣,星核结晶制成的琴身在红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芒。他人身鱼尾的身体轻轻摆动,声波构成的尾鳍在地面上拍打出复杂的节奏,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乐章定调。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