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帆号的和声屏障突然剧烈波动起来,程叙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见鬼!这雾气里藏着东西!是……是被改造的音灵!它们正在用自己的生命能量强化雾气!”
林疏桐看向舷窗外,只见紫雾中浮现出无数半透明的人影——那是音灵的形态,但他们的身体已经被紫雾侵蚀,原本流动的声波躯体变得僵硬如石,只有胸口还残留着一点微弱的金色光芒。
“它们在自我牺牲。”顾清越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忍,丝线印记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不行,它们的能量频率和雾气完全同步了,我们的引导受到了干扰!”
林疏桐深吸一口气,突然松开操纵杆,双手在面前虚虚一合。星渊火种的能量在她掌心汇聚成小小的光球,光球表面不断闪过守望文明的星图。
“苏瑾,能听到吗?”她对着通讯器说道,掌心的光球开始旋转,“把所有能调动的能量都集中到星帆号的前部,我要试试‘星轨逆行’——用星渊火种的能量强行逆转雾气的流动方向。”
苏瑾的声音带着惊讶:“那太危险了!能量逆流会对舰体造成巨大损伤,而且……”
“没有而且。”林疏桐打断她,掌心的光球突然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星帆号的控制台,“相信我,也相信守望文明留下的技术。程叙,准备好承受能量冲击,你的义肢可能会过载。”
程叙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的颤抖:“早就等不及了!来吧,让老子看看守望文明的厉害!”
林疏桐重新握住操纵杆,这次她没有再看顾清越,而是闭上眼睛,将意识完全沉入星渊火种。无数陌生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守望者们站在类似的星空下,用同样的姿势引导着能量流;他们的脸上带着同样的决绝,眼中却闪烁着对未来的希望。
“就是现在!”她猛地睁开眼睛,与同时开口的顾清越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将能量注入操纵杆,星帆号的虹光帆突然反转,原本向外释放的能量瞬间转为向内吸收。
舷窗外,那片紫雾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抓住,硬生生停滞在半空。被改造的音灵们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身体上的紫色开始褪去,露出下面残破的金色躯体。
但就在这时,异变陡生。紫雾的中心突然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伸出无数暗红色的触须,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触须所过之处,那些刚刚恢复一丝神智的音灵瞬间化为飞灰。
“是烬灭的残魂!”顾清越的声音带着震惊,星尘化的身体突然剧烈波动起来,“他把自己的意识注入了雾气,想借音灵的能量重生!”
林疏桐咬紧牙关,星渊火种的能量疯狂涌入虹光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像是要被这股庞大的能量撕碎。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程叙的大喊:
“苏瑾!把所有的反静默算法都注入我的义肢!老子要给这老怪物来个‘数据灌肠’!”
紧接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从通讯器传来。林疏桐透过舷窗看到,程叙的机械义肢突然变得无比巨大,像一柄锋利的光剑,直直刺入那道漆黑的缝隙。无数数据流从义肢上喷涌而出,在缝隙周围织成巨大的光网。
紫雾中的暗红色触须像是被泼了沸水的藤蔓,疯狂地扭动起来。缝隙中传来烬灭痛苦的咆哮,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不可能……这是守望者的技术……你们怎么会……”
他的话没能说完,因为顾清越突然松开操纵杆,星尘化的身体化作一道银蓝色的流光,顺着星帆号的能量管道冲了出去,与程叙的机械义肢在缝隙前汇合。
“疏桐,就是现在!”顾清越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决绝的温柔。
林疏桐没有丝毫犹豫,将星渊火种的所有能量注入虹光帆。七枚信物同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在和声星域的中心织成巨大的七彩光茧。光茧收缩的瞬间,她仿佛看到了顾清越和程叙相视而笑的脸,看到了那些恢复神智的音灵们重新化作金色的音波,看到了紫雾和缝隙在光茧中一同湮灭。
当一切平息下来,和声星域重新恢复了金色的光泽,只是中心多了一片由星尘构成的星云,像一朵绽放的花。林疏桐瘫坐在驾驶座上,战甲的光芒渐渐褪去,露出她苍白但带着微笑的脸。
通讯器里传来苏瑾带着哭腔的声音:“他们……他们还活着!程叙的机械义肢在星云里发出了信号,顾清越的丝线印记也……”
林疏桐没有听完,她只是望着舷窗外那片星尘星云,伸出手,像是想抓住什么。星云的中心,一点蓝金色的光芒和一点银蓝色的光芒正在缓缓靠近,像是两颗久别重逢的星辰。
紫雾翻涌掩星天,
义肢光寒破万难。
星尘织就重逢路,
一线牵起两心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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