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流绕茧飞,星图初绘未知威。
忽然童影虚空现,引得英雄战意归。
创世伤痕边缘的虹光森林,此刻正泛着奇异的光泽。晨雾如薄纱般笼罩着林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类似臭氧与花香混合的气息。那些由虹色伤痕转化而成的树木,枝干呈现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渐变色彩,叶片边缘流淌着细碎的光粒,风一吹过,便发出如同风铃般清脆的“叮咚”声,仔细听去,竟像是无数细微的音符在共振。
林疏桐穿着一身银蓝色的星渊战甲,战甲表面的纹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亮起,如同沉睡的星河。她刚结束对创世伤痕的日常巡查,正靠在一棵最粗壮的虹光树下休息。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并非静止不动,而是如同水面波纹般缓缓流动,映照得她原本就清丽的面容更添了几分神秘。
“清越,你看这棵树的年轮。”她抬手轻抚树干,指尖触及之处,那些虹色的纹路竟如同活物般蜷缩了一下,“每一圈都对应着一个茧宇宙的诞生,你数过吗?刚好七个。”
顾清越站在她身侧,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的丝线印记,那印记此刻正泛着淡淡的虹光。他半侧身体曾被虚无射线击中,虽然已经恢复,但靠近时仍能看到皮肤下流动的星尘微光,像是把一片星空揉碎在了血肉里。“数过三次,每次数量都一样。”他握住林疏桐的手,指尖传来战甲的微凉触感,“但昨天南星说,星轨监测到第八个茧的能量波动,就在创世伤痕的另一侧。”
林疏桐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的星渊战甲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胸口的星渊火种印记亮起,投射出一道纤细的光带,直指森林深处。“看来不止星轨监测到了。”她站起身,战甲的关节发出流畅的“咔哒”声,“去看看?”
顾清越点头,顺手从腰间解下一把古朴的长剑。那剑通体由星骸合金打造,剑身泛着冷冽的银光,剑柄处镶嵌着一块流动着虹光的宝石——正是用虹光森林的核心能量结晶制成。“正好试试这把‘星痕’的锋芒。”
两人并肩走入森林深处,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落叶并非枯黄,而是如同凝固的彩虹,踩上去会留下短暂的光痕。周围的虹光树越来越密集,树干上的纹路也越发复杂,像是无数星图重叠在一起。忽然,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穿梭。
林疏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慢脚步。顾清越则将长剑横在胸前,剑身反射的光芒在林间投下晃动的光影。
声音来源处是一片小小的空地,空地中央有一个半透明的灰白色短发少年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土上画着什么。他穿着一件无袖短袍,上面用星尘写满了未知的符号,身体边缘不断飘散着细小的星尘,仿佛随时会随风散去。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双空白的眼眸——那眼眸里没有瞳孔,只有不断流转的星图纹路。
“你们好呀。”少年开口,声音清脆得像风铃,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古老感,“我叫拓,是从‘不存在’里来的。”
林疏桐皱眉,星渊战甲的能量读数瞬间飙升。这少年身上的能量波动既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个茧宇宙,也不属于吞噬者文明,而是一种纯粹的、仿佛从未被定义过的能量。“‘不存在’是什么地方?”她问道,手悄悄按在了战甲的能量核心上。
拓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小的、半透明的牙齿。他站起身,身高只到林疏桐的腰际,却给人一种俯瞰众生的奇异感觉。“就是还没被画出来的地方呀。”他指着地上的画,那是一幅复杂的星图,上面标着七个明显的茧状图案,而在最边缘,第八个茧的轮廓正逐渐清晰,“就像你们现在的宇宙,在被织时者画出来之前,也住在‘不存在’里。”
顾清越的长剑微微震动,剑柄的虹光宝石发出警告般的闪烁。“你知道织时者?”他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当然知道呀。”拓歪着头,空白的眼眸里映出顾清越皮肤下流动的星尘,“他们是画画的人,我们是画里的人。但有时候,画里的人也能自己动笔哦。”他说着,伸出手指在第八个茧的轮廓上一点,那轮廓瞬间亮起,投射出一道虚幻的影像——一个从未见过的文明,他们的星球像是由液态的光构成,居民则是漂浮的能量体,正在对抗着什么巨大的阴影。
林疏桐瞳孔一缩,星渊火种剧烈跳动起来。那影像中的阴影,虽然形态不同,但能量波动与吞噬者文明如出一辙。“这是什么?”她追问,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拓收起笑容,小小的脸上露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严肃。“这是一百年后的邻居。”他说道,手指在星图上划出一道弧线,连接起第八个茧和创世伤痕,“他们叫‘超茧文明’,比织时者会画画多了。但他们画画的时候,喜欢把旧的画擦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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