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星像是听懂了,突然咯咯笑起来。她的笑声很特别,不是单纯的婴儿啼哭,而是带着某种韵律——林疏桐的星渊火种在胸腔里微微震颤,她认出那是旋律文明最古老的摇篮曲片段,程星的声带还没发育完全,却已经能用能量波动模拟出音符的频率。
就在这时,虹光森林的地面突然亮起阵蓝光。众人低头看去,只见无数星图纹路正从程星身下蔓延开来,在落叶层上织成张巨大的跨茧航线图。最不可思议的是,图上标注的第七茧宇宙位置,正闪烁着从未见过的金色标记——那是拓预言过的超茧文明可能出现的坐标。
她能看见...南星推了推星轨眼镜,镜片上的数据流疯狂刷新,她的大脑正在自动计算最优航线,比星轨的速度还快0.3秒!
程星似乎对这些宏大的命题毫无兴趣,她正专注地研究自己的右手——紫色纹路随着她的意念忽明忽暗,将片虹光树叶分解成分子状态,又重新组合成只迷你星舰。当程叙试图把树叶拿开时,小家伙突然不满地哼了声,左手的星图纹路猛地爆发,竟让程叙的机械义肢不受控制地给她敬了个礼。
这...这是守望文明的技术权限!程叙的机械耳钉发出急促的警报声,他激动地抓住顾清越的胳膊,星尘都被他抓得簌簌往下掉,她能直接操控我的义肢!就像...
就像天生的指挥官。林疏桐接过程星时,战甲自动调整成最柔和的能量频率。小家伙立刻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脖子,在星渊火种的位置蹭了蹭,像是在确认什么。林疏桐感觉到胸口传来阵温暖的悸动,那些流动的星图纹身在程星的掌心下,组成了行古老的守望文字——后来被凯伦破译出是的意思。
苏瑾靠在裴景行肩上,看着女儿把林疏桐的战甲面罩当成镜子,用分解力在上面画小胡子。她突然轻笑出声:你们发现没有,她的解构力和星图力是分开的。
众人这才注意到——程星用右手分解面罩时,左手的星图纹丝不动;而当她用左手在林疏桐胸口画圈时,右手的紫光就会暂时黯淡。两种力量在她体内泾渭分明,却又在接触外界时形成完美的平衡,像是谁在设计她的基因时,特意安装了套精密的制衡系统。
这就是跨茧共生的终极形态...顾清越的星尘手指轻轻拂过程星的发顶,那里的胎发柔软得像星尘,守望与镜像,创造与解构,终于在她身上达成了平衡。
程星似乎听懂了这番话,她突然打了个哈欠,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右手的紫光与左手的蓝光在襁褓里交织成个迷你的平衡之纹。当她的呼吸逐渐平稳时,所有因她诞生而躁动的能量都安静下来,虹光森林的叶片重新开始随机流动,仿佛刚才那场盛大的共鸣从未发生过。
林疏桐抱着熟睡的程星,走到虹光树最大的枝桠下。这里的树干上刻满了各文明的创世神话,最古老的那部分已经快要被新的刻痕覆盖。她伸出手,星渊火种的能量在树皮上勾勒出个小小的婴儿轮廓,然后在旁边刻下两个字——用的是地球的简体汉字,笔画边缘却自动生长出旋律文明的音符花纹。
顾清越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星尘化的手掌与她的星图纹身重叠。两人看着程星在梦中咂了咂嘴,小拳头依然保持着半握的姿势,像是随时准备抓住属于她的那颗星。
你说...林疏桐的声音很轻,战甲的能量纹路随着呼吸泛起涟漪,她会不会是第一个能自由穿梭所有茧宇宙的人?
顾清越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在她耳后轻轻吻了下。那里的皮肤因长期能量侵蚀而有些粗糙,却在他的触碰下泛起淡淡的红晕。星尘从他的指尖飘落,粘在她的发丝上,像谁不小心撒了把碎钻。
远处传来程叙和苏瑾的拌嘴声——大概是程叙又想给孩子装什么成长监测系统被拒绝了。裴景行和沈星遥在调试传送通道,叶婉音的笑声混着数据板的滴滴声飘过来,还有虹光树叶的簌簌声,星尘落地的沙沙声,远处星舰起飞的嗡鸣声...所有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首没有指挥却无比和谐的宇宙交响曲。
林疏桐低头看着怀里的程星,突然想起拓的预言。那个灰白色短发的少年曾说,超茧文明的到来会颠覆现有的一切,就像当年织时者筛选宇宙,就像吞噬者席卷七茧。但此刻看着程星梦中微笑的脸,她突然觉得那些宏大的危机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因为新的星图正在被绘制,用稚嫩的手指,用机械与血肉共生的手掌,用星尘与能量交织的指尖。
星图初绘茧海间,
小手轻挥万域连。
莫道前路多险阻,
新生自有破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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