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流转绕茧行,
虹光如练贯沧溟。
帆扬欲破千层浪,
且看英雄再出征。
第三茧宇宙的边缘星域,虹光如融化的彩糖般黏稠地裹着星帆号的舰身。程叙的机械义肢正发出蜂鸣般的警报,金属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刚才为抵御蚀茧者的静默波,他强行过载了守望文明的共生程序。
“义肢能量仅剩17%,再用就得拆你的神经线当导线了。”苏瑾的全息投影在驾驶舱闪烁,她的紫色短发上还沾着调试时蹭到的荧光焊锡,“反静默算法已经注入声波炮,但那玩意儿就像海绵,三分钟就得重新充能。”
程叙咬着牙扳动操纵杆,星帆号猛地侧翻避开一道暗紫色的能量束。窗外,蚀茧者的主力舰队正像发霉的面包般不断膨胀,那些半透明的蠕虫躯体里,隐约能看见被吞噬的声波星球残骸在微微搏动。
“看见没?它们的核心在发光。”林疏桐的声音透过手语翻译器传出,她的声带还没从静默波的反噬中恢复。守望者战甲的蓝金色纹路正顺着脖颈爬上脸颊,每次抬手都有细碎的光屑簌簌飘落,“哑说那是被同化的音灵在求救。”
驾驶舱后排突然传来苏郁风的惊呼。这位共鸣者族首领正抱着星弦的竖琴瑟瑟发抖,琴弦上凝结的情感能量突然炸开成粉色的雾霭——他的妹妹苏郁柠发来的紧急通讯,虹光森林的分支正在集体枯萎。
“顾清越呢?”程叙吼着按下声波炮发射键。舰首的能量环发出婴儿啼哭般的高频震荡,蚀茧者的集群中炸开一个缺口,但更多的蠕虫正从虚空中涌出来填补。
“在货舱给虹光帆充能。”苏瑾调出监控画面,顾清越半星尘化的右手正按在帆体的能量接口上,银白色的丝线从他腕间漫出来,像蛛网般缠住那些躁动的虹光粒子,“他说这玩意儿认主,除了带织时者印记的人谁碰谁触电。”
突然,星帆号剧烈颠簸。程叙的机械义肢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的传感器对准了左舷——那里有个蚀茧者的形态格外诡异,蠕虫躯体里裹着半截黄铜色的机械臂,正用人类的手指关节敲击舱壁。
“是铁鸦!”苏瑾的尖叫刺破警报声,“他不是在第四茧宇宙守齿轮文明吗?怎么会——”
蚀茧者群突然停滞。那个裹着机械臂的个体炸开成暗紫色的雾霭,铁鸦焦黑的身体跌进驾驶舱,他胸口的机械心脏还在徒劳地搏动,每跳一下就喷出一缕青烟。
“锈……锈蚀瘟疫……”铁鸦的眼球在眼窝里打转,机械喉管发出漏气般的嘶响,“零号茧的残片……在污染虹光……”
顾清越撞开货舱门冲进来,半星尘化的左手按住铁鸦的胸口。银白色的丝线钻进机械心脏的裂缝,那些蔓延的锈迹像遇到阳光的积雪般消退,但铁鸦的皮肤仍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他被烬灭标记了。”顾清越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星尘正从他的袖口不断飘落,在地面积成薄薄一层,“这种标记会顺着虹光航线扩散,就像……就像给所有茧宇宙打了追踪器。”
林疏桐突然按住自己的太阳穴。守望者战甲的纹路亮起刺眼的蓝光,她看见无数破碎的画面:铁鸦在齿轮文明的实验室里偷偷注射锈蚀病毒,程星用右手分解了创世伤痕的防护盾,顾清越的丝线印记突然变黑,像墨汁般污染了整片虹光森林。
“是未来的记忆。”哑不知何时出现在舱门后,这位失音者正用脚尖在地面画着奇怪的符号,“拓说这叫‘可能性’,但我们能改。”
蚀茧者的集群突然发出刺耳的共鸣。程叙的机械义肢自动展开成武器形态,传感器显示有股能量正从星帆号的引擎室爆发——铁鸦偷偷藏在那里的机械心脏碎片,此刻正像种子般生根发芽,暗紫色的藤蔓正顺着管道蔓延。
“拆引擎!”程叙的怒吼混着机械义肢的液压声,他突然抓住顾清越的手腕,将半星尘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义肢接口上,“用你的丝线!快!”
银白色的织时者印记与蓝金色的守望者能量碰撞,程叙的机械义肢爆发出彩虹色的光芒。那些原本龟裂的金属表面浮现出星图,与顾清越腕间的丝线交相辉映,在舱壁上投射出零号茧的立体模型——那颗灰黑色的星球表面,布满了与铁鸦胸口相同的齿轮纹路。
“原来如此。”林疏桐突然笑了,手语翻译器的合成音带着奇异的韵律,“烬灭不是要复活零号茧,他是想把所有茧宇宙都改造成零号茧的样子。”
蚀茧者群发起总攻。程叙操纵着充能完毕的声波炮,这次发射的不再是单一频率,而是混杂着机械轰鸣、情感波动与星尘震颤的复合音波。蚀茧者的蠕虫躯体像被投入沸水中的冰块般消融,露出里面蜷缩的音灵——他们的身体正从声波形态逐渐转化为人类的模样。
“是共生程序!”苏瑾的眼镜片反射着虹光,“你的义肢和顾清越的印记,把守望者和织时者的技术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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