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乔一大早调出系统面板,被小助手告知世界升维中,暂时无法退出世界,什么时候可以退出还有待商榷。
这种情况,不由得让他想起许沁所在的那个世界。按理说,自来到现代后,他从未动用过半分超脱常人的能力,就连邹雁心心念念的修仙服饰都还未曾着手打造,实在想不通,为何会被世界意识察觉踪迹。
京市郊区老式居民楼里一间逼仄狭小的房间,清晨薄淡的天光透过蒙着薄尘的玻璃窗斜斜落进来,恰好铺在书桌一角叠得方方正正的蓝白校服上。屋内空气闷软,混着洗衣皂角清浅的草木香,还有棉被晒过太阳后温温的淡味。
岳悦猛地从碎花枕头上弹坐起来,睡了一夜的黑发乱糟糟炸开,额前碎发支棱着,脑后发丝凌乱,几缕软发黏在温热的颈侧。她眼底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浮肿红意,刚清醒半点,积压几世的烦躁瞬间涌上来,攥紧睡衣领口拔高声音急喊:“啊啊啊!系统,你说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还没有退出这个小世界?”
狭小的房间里只回荡着她自己略显崩溃的话音,等了许久,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半点系统冰冷的电子音都没有。
她泄气般垮下肩膀,伸手胡乱抓扯了两把乱糟糟的头发,非但没能理顺,反倒扯得头皮发疼,心头火气更盛。这已经是她绑定任务、以岳悦的身份熬过的第六世,当初一时冲动接下这桩狗屁任务,如今被困在这个小世界,轮回往复,连脱身的苗头都看不见,越想越憋闷,垂着头狠狠瞪了眼窗边整齐的校服,满心都是无处发泄的烦躁。
祈愿者的愿望是拆散她的前男友和前前男友,都怪她太过八卦,这么炸裂的瓜怎么能不听听呢。
第一次进入小世界,池骋吴所畏这对狗男男已经在一起了,池骋自从知道她是吴所畏前女友的以后,防她和防贼似的,郭城宇这个死男人更是和池骋一个鼻子出气,把自己送到了海南,威胁她要是再出现在京市就把她送出境。
第二次,她刚和池骋在一起,每天不是在勾引池骋,就是在勾引池骋的路上,死男人一点也不心动,最后还是和吴所畏在一起了,她没办法只能从吴妈那入手,逼着吴所畏和自己结婚,没想到最后倒是给两人做了梯子,两人和吴妈坦白了,说不能耽误一个女人一辈子,艹,不耽误啊,谁说耽误了?
已经是第三次了,她才发现清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人竟还有个汪硕。她辗转多方总算联系上汪硕,二人一拍即合开启了一番荒唐折腾。到头来非但没能离间池骋二人,反倒硬生生催得他们情意愈发浓烈,羁绊更深。
第四次汲取了前几次的教训,穿越的时间也比较好,她和吴所畏还没有分手,看着他那二百斤的身体,那真是忍辱负重在一起两个多月,才把人从油腻肥男改造成清爽男大,当机立断拉着人去领了证,她想着这次总算可以完成任务了。
谁曾想,池骋那个王八蛋在一个饭局上看上了无所谓,开始一系列强取豪夺的无赖手段,做起了不要脸的小三,当然,人家做的是吴所畏的小三,她只能像个无能的妻子在一旁看着。
任务迟迟完不成,她只能另寻办法,既然拆散不了,她想了个损招,直接发疯创死所有人,是的,物理意义上的创死所有人。
她以为任务完成了,没想到祈愿者还是给自己判定了不合格,要求重新开始,也许是看见自己实在拆散不了两人,在她一番讨价还价中,换了个要求,她找到一个比池骋更加有权有势有钱的人,气死两个狗男男。
第五次穿越,时间卡的正好,她刚和吴所畏在一起,准备赶紧分手,离这两个克自己的死gay远远的,还没分手呢,她就被人下了黑手直接命丧黄泉。
这是第六次了,她都要疯了,死系统又去哪了?
岳悦站在卫生间扒拉着自己的鸡窝头,还好还好,这次时间更早了,她才十七岁,还有时间还有时间。
坐在教室里的岳悦,死鱼脸一样盯着黑板,讲的是什么啊?
啊啊啊啊啊!为什么要折磨她,为什么还要高考?
与此同时,吴所畏,不,吴其穹做了一个梦,从课堂上惊醒。
“吴其穹?你在干嘛?上课睡觉?你看看黑板,还有几天就要高考了?”班主任恨恨的看着他,手里的粉笔直接砸到他身上,“出去站着!”
他摇摇晃晃的走出教室,脑袋还懵懵的,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个男人一直在畏畏,畏畏的喊着,他知道那是在喊自己。
自那一日起,吴其穹夜夜深陷梦境,梦里翻来覆去永远只有同一个男人。 梦境场景千变万化,有两相欢喜的温存,也有撕心裂肺的别离,悲欢起落,尽数与他相关。
吴妈瞧着儿子一日比一日清瘦,只当是高考在即、学业繁重压得他身心俱疲,平日里总好言宽慰,再三叮嘱他不必给自己绷太紧。直到班主任一通电话将她请到学校,直言吴其穹上课总频频失神发呆,长此以往势必耽误备考,她这才真正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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