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半月之后，他们这些从其他世界降临的诡异便会被自动排斥回原来的世界。
这也是那些诡校老师不担心有埋伏的原因。
“原来如此。确实是我多虑了。希望老师们能尽快揪出那个叛徒，以儆效尤。”
秦天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暗中松了口气。
大京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暗红色，帝苑大厦的楼顶天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绝。
凛冽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秦天的衣角猎猎作响。
“以前看警匪片时，我总不理解为什么卧底都喜欢在天台接头...”
秦天站在天台边缘，俯视着脚下如蚁群般流动的车流，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现在倒是明白了，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视野开阔，没人监听，逃跑路线也多。”
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孟曲静立在阴影处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发出声音。
“怎么？哑巴了？”
秦天转过身，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正好笼罩住孟曲颤抖的身躯。
“还是说，你已经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了？”
秦天的话语让孟曲的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一滴冷汗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
“从被扔进诡异世界那天起...我每天都如履薄冰！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给你们传递消息，结果呢？我他妈就是个笑话！”
秦天突然提高音量，声音里压抑着滔天怒火。
“对不起...”
孟曲终于挤出三个字，声音细若蚊蝇。
“让我猜猜童老的完美计划——用叛徒这个诱饵把各校老师引到大新市，然后来个瓮中捉鳖？真是好算计，反正最多牺牲的也不过是我这颗棋子而已。”
秦天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孟曲的瞳孔猛地收缩，显然秦天说的是对的。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凭什么觉得能在半个月内把大新市的诡异一网打尽？”
秦天突然话风一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童老说...会在城市外围设下三重包围圈，采取网格化搜索，配合最新研发的怨念探测器...”
孟曲机械地复述着童老的话语。
“蠢货！”
秦天突然暴喝一声，吓得孟曲一个踉跄。
“什...什么意思？”
孟曲茫然地抬头，眼中满是困惑。
“你算过时间吗？从布置包围圈到完成搜索需要多久？”
秦天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开口。
孟曲突然僵在原地，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仿佛意识到了某个可怕的真相。
“看来...你还不算蠢到家。”
秦天的话语带着几分讥讽，却又夹杂着难以察觉的怜悯。
“不可能！那可是数千万条人命...童老绝不会...”
孟曲疯狂地摇着头，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仿佛在说服自己。
秦天突然向前一步，月光将他的影子笼罩在孟曲身上：“不如...我们打个赌？”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如果真如你所想，童老只是组织常规搜查，那今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孟曲抬起惨白的脸，看到秦天眼中闪烁的冷光。
“但若是他为了剿灭诡异，不惜让数千万人陪葬...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在大阳世联盟的暗子，如何？”
秦天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呼出的热气让孟曲浑身战栗。
“你...你要我背叛联盟？”
孟曲猛地后退半步，眼中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说实话，我从始至终只想活着。也许将来我也会杀人，但至少...我不会把数千万生命当作棋盘上的棋子。”
“既然大阳世联盟不可靠...不如，尝试跟我走一条新的路？”
秦天伸出手，指尖在距离孟曲脸颊寸许处停住。
秦天早已看透了这场游戏的本质。
诸天万界的纷争，不过是诡异世界与诸天殿堂的角力场。
作为“9999”号生存者，他既不能完全信任诸天殿堂，更不能暴露自己活人的身份。
他需要双面下注——在诡异世界培植势力，在诸天殿堂安插眼线。
而孟曲，这个他第一个接触到的“六大势力”成员，正是最完美的突破口。
漫长的沉默后，孟曲的拳头慢慢松开。
“好...我答应你。”
也许是对童老还抱有一丝幻想，也许是对联盟已经心灰意冷，她终于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拭目以待！”
秦天后退着融入阴影，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
而孟曲则是独自站在天台边缘，望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市发呆。
两天后的傍晚，大杭市凯撒酒店笼罩在血色的夕阳中。
四百多名二中学生在酒店内聚集，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眼中闪烁着警惕与疲惫。
“颜素...你们二中...就只剩下这些了？”
白清烟她的声音带着惋惜，纤细的手指轻轻点过人群，像是在清点待宰的牲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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