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安思媛原本应该和李如一样意识彻底崩溃才对。正是因为她神国内供奉着这位大神通者，才得以保住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没有完全沦为行尸走肉。”
秦天顺着她的思路接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可既然如此，她为何要杀我们？”
秦天的语气中充满了不解。
“这就不得而知了！但看她方才的状态，意识缺失如此严重，却依旧执着于将我们全部清除……这背后，必然有她认为‘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
李存雪摇了摇头，面色同样沉重。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巨人和荀玉死后，身体都会如同幻影般消失？”
秦天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你有什么发现？”
李存雪目光一凝，看向秦天。
“我怀疑……在这个‘副本’里，我们所以为的血肉之躯，或许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唯有‘意识’，才是构成一切、主宰一切的根源！”
秦天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想。
“你的依据是什么？”
李存雪的眉头蹙得更紧，她并非质疑，而是试图跟上秦天这跳跃而惊人的思路。
“线索其实一直就在我们身边。”
“最开始，李如被打伤后虽然吃了食物伤口愈合了，但疼痛感依然存在。可到了我们的时候只要吞下那东西，不仅伤势能瞬间恢复，就连一丝痛楚都感觉不到了！”
秦天的眼神变得深邃，仿佛在回溯过去的每一个细节。
“这难道不正说明了那种食物的功效极为惊人，甚至还在进化吗？”
李存雪提出合理的反驳。
“那么，如果换个角度想呢？”
“如果那食物，从根本上就……没有任何实际功效呢？”
秦天直视着她，语气凝重。
这话让李存雪猛地一怔，随即下意识地想要摇头否定。
“听我说完！我认为，这食物表现出的所有‘效果’，从始至终都只源于我们的‘意识’！是我们内心深处‘相信’它能果腹，所以饥饿感就消失了；也是我们‘坚信’它能治愈伤势，所以伤口才会复原！”
秦天加快语速，思路清晰地阐述着他的推论。
“我原本也想不到这一层，因为这个副本太真实了，而且……它从头到尾，其实没有真正死过任何人！即便我们第一次入侵失败，被守卫抓住，我们也依然活着。”
“直到刚才！安思媛动用精神力，真正从意识层面抹杀了BOSS和荀玉，才给了我最后的启示——这个副本里的一切物质、所有知觉，很可能都是由‘意识’在维持和构建的！他们两人的身体之所以会消失，正是因为他们的‘意识’这个根基被彻底泯灭了！”
秦天的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拨云见日的激动。
“所以……你的意思是，如果安思媛没有出现，我们带着‘吃下食物会逐渐泯灭意识’这个先入为主的观念，为了击败BOSS又不得不一次次吞服它……那么最终，我们就会因为‘相信’这个结果，而真的意识泯灭，沦为楼下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员工？”
李存雪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推，眼睛也渐渐亮了起来，感到一阵寒意。
“没错！”
秦天重重地点了下头。
“但还是不对，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选择不攻击BOSS，不去顶层呢？这个依靠‘相信’来生效的圈套，岂不是无法成立了？”
李存雪沉吟片刻，再次缓缓摇头，提出了最后一个关键漏洞。
“不，它依然成立。首先，作为玩家，我们来此的目的就是攻略副本。其次——即便我们永远不来顶楼，那无法忍受的、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也会逼迫我们不停地吃下食物。”
秦天的回答斩钉截铁，显然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那些逐渐麻木的老员工，以及我们身边沦陷的室友，他们存在的最大意义，就是在不断向我们暗示和强化一个观念——‘吃下食物，就会逐渐失去自我’。”
“只要我们内心深处相信了这一点，那么，意识的泯灭……就会成为一个自我实现的、无法逃脱的必然结局。”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看透陷阱的冰冷。
“所以...只要我们相信自己的意识不会被磨灭，那我们的意识便不会泯灭？”
李存雪眸中闪过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惊喜。
“哪有那么简单！进入这个副本不止有老玩家，还有从未涉及超凡力量的新人...他们可不懂这么多！”
“如果我没猜错...就算我们躺在宿舍什么都不做，最终意识依旧会被磨灭！唯一的差别在于，没有我们自己不间断的心理暗示，这个过程会慢很多！”
秦天声音沉郁，打断了他的侥幸.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炸开，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 “咔嚓……咔嚓……” 声。
只见他们所在的金属电梯厢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外部狠狠攥住！
坚固的金属墙壁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变形，凸起一道道狰狞的褶皱。
灯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
“走！去三层！”
危急关头，秦天眼中精光一闪，似乎捕捉到了某个关键线索。
当电梯停在三楼时，他一把抓住李存雪的手臂飞奔而出。
“你要做什么？”
李存雪被他拉着在走廊上狂奔，却完全无法理解秦天的行动目的。
“副本是由诡器的怨念构成的，我们的修为不可能凭空消失！”
“一定是那件诡器在压制我们！安思媛要杀我们，没有修为，我们就是待宰的羔羊，必须恢复力量才有一线生机！”
秦天语速极快的解释。
“道理没错！可你知道这个副本里的诡器是什么吗？在哪里？”
李存雪的语气充满了疑惑。
“我们进入副本的那一刻，修为就消失了！想想看...进副本后，我们最先接触到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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