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思源耷拉着脑袋,坦白道。
“他们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总给我送信,约我出来喝酒玩乐。”
“宫里实在太憋闷了,我一时没忍住,就瞒着母妃跑出来了,没想到会这么巧,撞上你和女人。”
苏一舟的脸色一沉,压低声音叮嘱。
“母妃不让你接触这些人是有道理的,你瞧瞧他们今日的模样,说话轻浮,光天化日下调戏姑娘,哪里像正人君子?以后不许再和他们来往了。”
“知道了知道了。。”
苏思源敷衍地应着,肩膀垮下来,嘴上听话,心里有着少年人不服管教的叛逆。
他刚成年,哪里懂什么人心险恶,只觉得那些人能带他见识宫外的热闹,比宫里有趣多了。
苏一舟看着他这副左耳进右耳出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他没听进去。
陆晚星在一旁看的明白,拿起筷子夹着菜,露出一抹坏笑。
“思源弟弟,说起来,我好些日子没见宁妃娘娘了,改天正好去拜访她,和她聊聊天。”
“不、不许!”
苏思源猛地站起身,脸涨得通红,没好气地瞪着她。
“女人,你威胁我。”
“有吗~?”
陆晚星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悠悠地吃着。
“亏我之前还偷偷告诉你大哥的事,还送你那些话本!你真是没良心!哼!”
苏思源气鼓鼓地跺了跺脚,小脸愤愤不平,转身就往外走。
苏一舟看着他气愤离去的背影,又看向晚星姐姐。
“姐姐别放在心上,思源性子有些傲,人其实很善良的。”
陆晚星放下筷子,拿出棉帕擦了擦唇。
“嗯~我只是觉得..”
“思源弟弟这性子,软硬不吃。”
“我们说得再多,他未必听得进去,只有等他自己撞上南墙,吃了亏,才会真正明白宁妃的话。”
苏一舟轻轻点头,原来刚刚晚星姐姐见自己好言相劝不管用,这才拿母妃压他。
一旁的小眠听不懂大人们的谈话,蹲在桌下摆弄着筷子。
抬眼瞥见对面凳子底下掉了块东西,连忙爬过去捡起来,举着那块温润的玉佩走到陆晚星面前。
“姐姐,你看,这是不是刚才那位大哥哥落下的?”
玉佩上雕刻着精致的凤纹,质地通透。
苏一舟一眼认了出来。
“这是母妃送给思源的玉佩,他一直随身戴着。”
陆晚星思虑一瞬,算了,还是和小十二说声抱歉吧,自己刚刚确实不该拿宁妃吓唬他。
“我们去找思源弟弟吧,他应该没走远。”
苏一舟点头应允,三人结了账,快步走出客栈。
沿着街道走了半晌,也没瞧见苏思源那抹蓝袍身影。
走到一个拐角处时,忽然听见巷子里隐约传来拳脚相加的声音,还有嚣张的笑骂声。
陆晚星眉头一蹙,拉住苏一舟的衣袖,三人悄悄走近一看。
乌子显那三个纨绔正围着一名乞丐拳打脚踢,乞丐蜷缩在地上,隐忍着疼痛。
林澈和江守见状,立刻上前一步,眼神警惕着盯着巷子里的人。
“啧,今日怎么不反抗了?真无趣。”
武文泉啐了一口,抬脚重重踩在乞丐的背上,脚下传来骨骼碰撞的闷响。
他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乌子显把怒火都撒在乞丐身上,脸上幸灾乐祸。
巷子里,疼痛的闷哼声断断续续,乞丐蜷缩,双手死死抱着头,裸露在外的手臂布满了擦伤,血痕与污垢混合在一起。
他身上的破洞栏衫和粗布裤被踩得扬起灰尘,魏方玉嫌弃的捂住口鼻,从袖中摸出几个碎银子,随手扔在乞丐面前,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日就多忍一些吧,谁让我兄弟心情不好呢?这些银子,就当是给你的医药钱了。”
今日?陆晚星眉头紧锁,心底寒意越发浓。
【难不成这三个混账,把殴打乞丐当作日常乐子?】
苏一舟早已看不下去,眉头紧紧一拧,脸色严肃得吓人。
他是医者,最不能容忍恶意伤人。
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正要上前阻止,可巷子里三人接下来的对话,瞬间点燃了几人满腔怒火。
魏方玉似笑非笑地开口。
“乌兄,苏思源你打算如何啊,不去哄哄了?”
提到苏思源,乌子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想起方才在客栈里,苏思源当着众人的面大笑他的狼狈,心头的火气更盛,抬脚重重踩在了乞丐的肚子上。
“唔!”
乞丐痛得猛地躬身,身体剧烈颤抖,险些背过气去。
“那个蠢货。”
乌子显咬牙切齿地骂道,又狠狠踢了乞丐两脚。
“自以为身份尊贵,实则愚笨得要死,被我们当猴子耍都不知道。一个末位的皇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音刚落,那乞丐便再也支撑不住,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武文泉轻笑出声,拍了拍乌子显的肩膀提醒。
“小声点,这话若是被人听见,可就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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