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叔正坐在桌边,闻言抬眸,神色平静。
“我去看看。”
同伴连忙拉住他,压低声音。
“这些人看着不像真官家的,怕是‘猫’。”
“猫?”
陆晚星心头一动。
显然,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可这两个字背后藏着什么含义,她全然不知。
河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苏月寻原本靠在木窗边的身子直了直,眉峰轻挑,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河婶也皱起眉,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你们在这等着。”
河叔按住她的手,又看向苏月寻。
“月寻和这位公子待在舱里别出来。”
二人刚走出船舱,就见桥边的侍卫们正将最后一箱货劈开。
河叔眯起眼,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腰间。
果然没有官府侍卫必备的铜制腰牌,只有一把光秃秃的长刀。
他立刻回头,对河婶使了个眼色。
河婶心领神会,快步折回船舱,急声道。
“月寻,那些是西国公的人!此地不宜久留,我让人备了小船,你赶紧带着这位姑娘从后舱走。”
苏月寻没多问,起身就拉着陆晚星的手腕:“走。”
陆晚星被他拽着往舱后走,耳边传来河叔与领头人的对话——
河叔已换上一副谄媚笑脸,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递过去。
“官爷,小的是这船的船主。您尽管查,咱们都是守法的良民,绝不敢藏私。”
领头人掂了掂钱袋,语气缓和了些。
“不是查私货,是查人。待会让你船上所有人都到甲板集合,挨个查验!”
河叔心里一沉。
果然是来找人的,西国公为了那枚印章,竟派了这么多人在京中布网,看来这枚“潇”字印章,比他想的还要重要。
他脸上依旧堆着笑,连连应承。
“是是是,都听官爷的!”
甲板上,最后一箱货被合上,侍卫们已提着刀往船舱走来。
苏月寻拉着陆晚星躲进后舱不起眼的小门,外面传来领头人冰冷的声音。
“上船!仔细搜!”
沉重的脚步声顺着木板传来,咚咚作响。
陆晚星心头一紧,此刻贸然逃跑,只会更惹人注意。
苏月寻攥着她的手腕,带着她钻进后舱一间储物仓。
仓内堆着杂乱的货物,尘埃在微弱的光线下浮动。
他指尖掀开一个堆在角落的木箱盖,里面整齐叠着几匹粗布。
“进去。”
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轻轻放进箱内,随即自己也矮身跨进去。
两人瞬间挤在这单人宽窄的空间里,他伸手将几匹粗布盖上两人头上遮掩住,再合上木箱盖,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
黑暗中,粗布的潮湿气息与淡淡的霉味扑面而来。
陆晚星下意识动了动,肩膀与他的臂膀紧紧相贴,膝盖顶在他的腿弯,狭小的空间逼得人呼吸都有些滞涩。
“别动。”
苏月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
他侧过身靠在木箱上,手臂环住她的腰,双腿缓缓弯曲,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这样一来,空间能宽松些,只是两人贴得更近了。
尤其是这女人身上好闻的花香味道,以及柔软的身躯。
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独有的紫藤香,混着粗布的潮湿味,奇异地让人安心。
陆晚星暗自吐槽。
自己真是倒霉,刚上船就遇上这种事。
她试着挪动腰肢,想让弯曲的双腿舒服些,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再忍忍..”
苏月寻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自我克制。
黑暗中,他能清晰感受到她柔软的身体贴着自己,发间淡淡的花香钻进鼻腔,让他莫名涌上躁意。
陆晚星乖乖不动了,眨了眨眼睛适应黑暗。
外面的搜查声越来越近。
领头侍卫的呵斥声清晰传来。
“仔细搜!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河婶殷勤笑道。
“哎呦,官爷慢着点,里面都是些杂物,小心磕着碰着!”
“您先喝杯茶润润喉,这么冷的天,辛苦您了。”
领头侍卫扫向丰韵的河婶,接过茶杯,一口饮尽,将茶盏扔回托盘。
路过她时,他目光在她脸上扫过,顺势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腰。
河叔的拳头瞬间攥紧,刚要上前发作,被河婶悄悄捏了捏胳膊,用眼神制止。
“这间没有可疑的。”
“这间也没有。”
搜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储物仓门口。
还剩一间,领头侍卫一脚踹开虚掩的木门,拔出长刀。
河叔见状,里面的货物摆设变动了,顿时明白月寻和这位公子藏在了这里。
连忙上前,指着里面的货物笑道。
“官爷,这里面都是些破烂杂货,没什么值钱东西。”
侍卫的目光扫过仓内,长剑挑起几堆粗布,确认是杂物后,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不起眼的木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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