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云梭自北冥而起,再次向着西方疾驰。
这一次,梭内乘坐的只有三人——林昊、苏清月、南山火君。
北海剑尊与西山隐士坐镇黑石堡,统筹全局,同时继续推演阴阳之核阴核的线索。慕容雪与冰尘则加强了北冥各处的戒备,防范血渊趁虚报复。临行前,北海剑尊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天罡破禁符”交给了林昊,此符可短暂破除大乘期阵法防御,关键时刻或有大用。
南山火君伤势已好了八成,虽未完全恢复至巅峰,但驾驭南明离火已无大碍。他盘坐于梭内,周身火焰气息缭绕,正在反复推演净化白虎煞眼的步骤。
“依老夫之见,”南山火君开口道,“净化那白虎煞眼,关键在于两点。其一,需以极致火力持续煅烧,将其中的血煞污秽焚尽;其二,需以太阴之力辅助净化,防止煞气反扑。老夫的南明离火,与苏仙子的太阴之力,一阳一阴,一刚一柔,正合此道。”
苏清月点头:“火君前辈所言极是。但需注意,那金煞尊主尚在,且第一分身必有后手。我们净化之时,必遭干扰。”
林昊道:“所以,需分两步走。先设法将金煞尊主引开,或切断其与煞眼的联系;再以最快速度净化煞眼。若能将金煞尊主引出阵外决战,胜算更大。”
南山火君一拍大腿:“好!老夫就喜欢痛痛快快打一场!那金煞尊主若敢出来,老夫用南明离火烧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林昊与苏清月对视一眼,无奈摇头。火君脾气火爆,但也正是这股锐气,让他在多次大战中屡建奇功。
破云梭再次穿过碎空乱流带,进入西极庚金绝域。熟悉的金属色泽天空、无处不在的庚金煞气、以及那令人心悸的锋锐压迫感,再次笼罩而来。
三日后,三人再次抵达白虎山脉外围。那一片曾被九柱封魔阵笼罩的天坑,依旧深不见底,但少了那九根巨柱,天坑周围的景象已有所不同。坑壁上那些暗红色的晶簇与蠕动的肉瘤状组织,似乎比上次来时更加茂盛、活跃,散发着更加浓郁的污秽气息。
“那金煞尊主加固了污染。”林昊凝神感应,面色微凝,“他在我们走后,显然又布置了不少手段。天坑底部的白虎煞眼,被污染的程度比上次更深。”
南山火君也感应到了,皱眉道:“这厮倒是勤快。不过,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虚。若真有十足把握,何必如此急吼吼地加固?”
苏清月道:“或许不只是加固,还在酝酿反击。我们需先摸清虚实,再定计策。”
三人收敛气息,悄然潜行至天坑边缘一处隐蔽的金属岩柱后,远远观察。
天坑底部,白虎煞眼依旧在缓缓旋转,但那原本应该纯净的亮白与暗金交织的光芒,此刻已大半被污秽的暗红侵蚀,散发出的不再是庚金煞气,而是混杂了血煞的“血金煞气”,更加暴戾、更具侵蚀性。煞眼周围,漂浮着数十枚拳头大小、通体暗红的血煞晶核,以某种玄奥的阵势排列,持续向煞眼注入血煞之力,加速其污染。
而在天坑一侧的峭壁上,新开凿了一座洞府。洞府入口,盘坐着两道身影。一人银白长袍,面容俊美苍白,正是那金煞尊主;另一人浑身笼罩在暗蓝与漆黑相间的诡异软甲中,气息阴冷晦涩,竟是自东海逃遁的水煞卫统领——幽澜!
“幽澜那厮,果然逃到了西极!”南山火君怒道,“他还有脸来见金煞尊主?水煞卫全军覆没,他还有脸活着?”
林昊目光微凝:“不止幽澜。你们看,洞府深处,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三人凝神细看。洞府深处,确实还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现,周身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灰色雾气中,连神识都难以穿透。其气息,比金煞尊主更加晦涩,隐约有几分第一分身的影子。
“莫非是第一分身的分神降临?”苏清月心中一沉。
“不。”林昊仔细感应,摇头道,“若是第一分身本尊或分神,威压不会如此隐蔽。此人……或许是第一分身麾下另一支精锐的统领,专程来西极坐镇,以防我们卷土重来。”
南山火君倒吸一口凉气:“一个金煞尊主已经够难缠了,又来个幽澜,还有个不知深浅的灰袍人……这阵仗,可不好啃。”
林昊沉默片刻,道:“正面强攻,必败无疑。需以智取。火君前辈,清月,你们看,那围绕煞眼的数十枚血煞晶核,既是加速污染的源头,也是维系污染阵法的关键。若能将其摧毁或干扰,污染速度必然大降,甚至可能引发反噬。届时,那金煞尊主与灰袍人必会出手干预,我们便可趁乱行事。”
苏清月道:“如何摧毁?那些晶核距离煞眼太近,贸然靠近,必遭金煞尊主拦截。”
林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用‘天罡破禁符’。此符可短暂破除大乘期阵法防御,若能将其打入晶核阵势核心,引发连锁爆炸,说不定能一举摧毁大部分晶核。但需有人引开金煞尊主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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