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看着这个儿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林渊长得像他,性格也像他,沉默寡言,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这种性格,在修炼之路上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是能吃苦,坏事是容易钻牛角尖。
“渊儿。”林昊道,“你知道为父这些年,最大的感悟是什么吗?”
林渊道:“请父亲指点。”
林昊道:“修炼,不是越努力越好。有时候,停下来,看看天,看看地,看看身边的人,比什么都重要。”
林渊若有所思。
林昊继续道:“你天赋好,修炼快,这是好事。但太快了,根基不稳,心境不稳,到了高处,便会摔得很惨。所以,慢一点,稳一点,把每一步都走踏实了。”
林渊郑重点头:“孩儿记住了。”
林昊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身后,林渊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接下来的日子,林昊时常与十子女交流。他不教他们功法,不教他们神通,只教他们如何做人,如何生活。林晨学会了做饭,林曦学会了种花,林渊学会了钓鱼,林玥学会了画画。这些事,与修炼无关,却让十子女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林昊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这一日,苏清月忽然道:“林昊,你有没有觉得,你变了?”
林昊道:“哪里变了?”
苏清月道:“以前,你总是想着修炼,想着突破,想着如何变强。现在,你更像一个人了。”
林昊笑了:“我本来就是人。”
苏清月道:“不一样。以前你是修士,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现在你是人,活在人间,感受烟火。”
林昊握住她的手:“因为以前我不懂。不懂什么是活着,不懂什么是幸福。现在懂了。”
苏清月道:“懂了什么?”
林昊道:“活着,就是幸福。有你,有孩子,有这座山,有这片天。这就够了。”
苏清月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也是。”
两人坐在石台上,看着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后。晚霞满天,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金黄。山间的鸟鸣渐渐稀落,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这是人间最寻常的景象,却也是最动人的景象。
混沌世界中,那座城池的街道上,一个年轻人正牵着妻子的手,在夕阳下散步。他们的身后,跟着几个孩子,嘻嘻哈哈地追逐打闹。年轻人和妻子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幸福。
林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知道,这座城池,就是他的道。不是冷冰冰的法则,不是高高在上的神通,而是活生生的,有温度的人间。
渡劫大圆满的门槛,就在眼前。他已经能看到门后的风景——那是一片更加广阔的天地,有更加浩瀚的法则,更加深邃的奥秘。但他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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