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下半夜的风更凉了,林月阳打了个寒颤,刚要说话,就见林月云猛地抬手按住他的肩,低声道:“别出声,有东西过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的灌木丛里突然传来一阵枝叶摩挲的窸窣声。
紧接着,一声被刻意压得低沉些的老虎喘息声,隔着寂静的夜色传了过来。
这可比之前白天的吼声似乎更近了几分,堆在村侧的荆棘障都被外力的动摇晃了晃。
守着篝火堆的三名青壮年瞬间注意到了这边,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家伙,篝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火星升起,把所有人紧张的脸照得忽明忽暗的。
随即,不知道是谁高声喊了一句:“老虎来了,大家小心戒备。”
几乎只在话落的瞬间,那三人中的其中一人,猫着腰不知道从哪里摸索了一下,随即,手中多出了一个不大的铜锣。
“哐——哐哐——”数声铜锣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播得格外迅速,一下子就将那些还在梦乡里的村民们都给惊醒了。
之后,便是一声高过一声的叫喊声从黑夜里的村中各个角落响起——
“老虎来了,大家小心戒备~,老虎来了,大家小心戒备。”有青壮年村民在村里边跑边高声喊道。
林月云见了,也不得不在心里感叹一句:
“这里的村民们,在应对虎患时的团结一心,实属难得。难怪村子能撑大半个月,老虎还是拿他们没办法?”
想归想,但铜锣声传出来的声波也不算小,一般的山里猛兽听到这股铜锣声的高频音波攻击之时,不该是被当场惊吓得掉头就走的吗?可村子侧边出现的这头老虎的动静,似乎早已经习惯了村民们会敲击铜锣般,丝毫不见要离开的意思。
反之,那边的动静看着是停了下来,但林月云的精神力感知中,那头老虎还卧在那附近没有离开的打算。
“不好,这铜锣声根本没有吓退那头老虎。老虎还在外围的荆棘墙后。”
话音刚落,那头老虎似乎在回应林月云说的话语真假般,顿时,一声沉闷的撞击传来,让整个荆棘障都晃了三晃,那头老虎似乎也被扎入皮肉里的荆条刺得发痛了,喉间发出了一声震得人耳膜发嗡的怒吼:
“吼——”一声咆哮,在这夜色中都能听到荆条被这老虎发出的声波震得晃悠得更厉害了。老虎扒拉荆棘的声响还在继续,荆棘墙内,谁也不敢试图靠近那处荆棘障。
拿着铜锣的那名村民已经将手中的铜锣挥出了残影,“哐哐”的铜锣声不断地响起。村民试图用这高频的声波回击老虎,将老虎惊退。但效果不佳。
林月云精神力范围内感知到老虎只是缩了缩耳朵,身子微微趴下,继续用它那两只前爪在抓刨那些挡路的荆棘障碍。
有村民见状,迅速喊来其余分散在各处的弓箭手飞快地赶了过来,几名弓箭手手中的弓箭齐刷刷地射向那头老虎闯荆棘的地方。但射出去的木箭都被那些荆棘给阻挡住了。压根伤不到半分那头狡猾的老虎。
有眼尖的村民举着火把稍稍靠近些那处荆棘障,见状,惊悚且焦急地后退了数步,嘴里大喊道:
“不好,那头畜生还在供那些荆棘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半盏茶,老虎就得进村了。这可怎么办啊?”
话落,一群村民皆被吓得肝胆剧颤,有人连忙丢下了手中的长镰,害怕得连连后退,且哽咽着跌坐在地,说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老虎一旦进村,哪还有我们的活路啊?老天爷啊?我还不想死呢?啊呜呜——”
就在这时,村长的儿子祁勇提着一把可以淬了毒的大刀,快步挤到最前面,高声压住了慌乱的哭喊声:
“都闭嘴,说什么丧气话呢?我们不能退缩,一旦我们都退缩了,我们身后的村民们就一个都活不了,都别哭哭啼啼的了。哭能把老虎哭走吗?大伙听令,都跟我围攻着站在前排,弓箭手往两侧土坡挪,找能绕到老虎侧面的位置放箭。其余人,跟我死守此处。”
祁勇的声音沉稳有力,乱糟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退缩的村民也纷纷咬着牙攥紧了手里的家伙,按吩咐散开来呈正面围攻老虎的架势。
林月云早就松开了按在林月阳肩上的手,从腰间摸出那柄磨得发亮的短刀,侧头对林月阳低声道:“你跟着村民往后退些,我去前面看看。”话落,
林月阳连忙攥住她的袖子,摇了摇头:“别去,要去一起去,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往前冲。”话音刚落,又是“轰隆”一声闷响,半人高的荆棘障直接被撞塌了一块缺口,带着倒刺的荆条劈里啪啦掉了一地,那只吊睛黑黄纹大虎从缺口处探出头来,黄黑相间的皮毛上挂着不少带血的荆条碎刺,一双铜铃大的眼睛在黑夜里泛着幽绿色的凶光,死死地盯着村内晃动的篝火和近在眼前的人墙,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威胁性的低吼:“吼吼——”喊声落后,林月云已经一个手刀将身边碍事的林月阳给砍晕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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