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一:卢森堡,市中心某顶级酒店,慈善拍卖酒会现场。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映照得金碧辉煌,空气里浮动着名贵香水、雪茄与高级香槟的混合气息。衣香鬓影间,欧洲的商界名流、古老家族代表、以及少数科技新贵们正低声交谈,举杯致意。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典型聚会,优雅而疏离。
秦毅出现在这里,身份是“远航资本”(震海旗下数个离岸投资基金之一)的亚洲区高级合伙人,“秦先生”。他今天罕见地脱下了惯常的作战服或深色西装,换上了一套剪裁完美的午夜蓝色Brioni定制礼服,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姿越发挺拔冷峻。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他手里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站在靠近落地窗的阴影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全场,实则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记录着每一个人的样貌、举止、交谈圈层。
他的目标,是“星穹之旅”太空旅游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赫尔曼·克劳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微微发福,戴着金丝眼镜,笑容圆滑却眼神精明的男人。根据沈雨眠的情报,此人生活奢华远超其薪资水平,且在“星穹之旅”非常规货运和“科研赞助”事项上有极大的话语权,是渗透调查的关键节点。
秦毅的计划并不复杂:通过“远航资本”对新兴太空产业的兴趣作为切入点,与克劳斯建立初步联系,评估其性格与警惕性,并尝试获取参加不久后“星穹之旅”一场更私密投资者沙龙的机会,以便沈雨眠后续行动。
就在他准备向被几位宾客围着的克劳斯走去时,一个身影却先他一步,如同一抹亮色,切入了那个小圈子。
那是一位女士。她穿着一条设计感极强的Emilia Wickstead单肩黑色天鹅绒晚礼服,裙摆一侧开衩,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腿。深栗色的短发利落飒爽,耳畔点缀着两枚小巧但光芒夺目的钻石耳钉。她的妆容精致而不浓艳,突出了清晰立体的五官和那双此刻带着恰到好处好奇与崇拜的琥珀色眼眸——秦毅几乎瞬间认出,这是经过巧妙修饰的沈雨眠!与他之前见过的干练调查记者形象判若两人,此刻的她,更像一位对太空充满浪漫憧憬的年轻女继承人或是艺术赞助人。
只见沈雨眠(化名“薇薇安·沈”)轻盈地走到克劳斯身边,用带着几分美式腔调的流利法语(夹杂着恰到好处的英语词汇)开口:“克劳斯先生,请原谅我的冒昧。我刚听德维尔男爵夫人盛赞‘星穹之旅’即将推出的‘月球静海陨石坑深度体验’项目,这听起来简直是人类浪漫主义的终极体现!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向您了解更多细节?家父对支持这样的前沿探索一直很有兴趣。”
她的声音清亮悦耳,态度热情又不失分寸,瞬间吸引了克劳斯和其他几位宾客的注意。克劳斯显然对这样一位美丽、富有且似乎对太空旅游充满“天真”热情的女性潜在客户(或投资者)很有好感,立刻堆起笑容,殷勤地介绍起来。
秦毅的脚步顿住了。沈雨眠的突然出现和即兴发挥打乱了他原定的低调接触计划。他心中微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继续站在原地观察。他看到沈雨眠巧妙地引导着话题,从月球旅游延伸到“星穹之旅”的技术保障、特殊货运能力(“比如,如果我们想携带一些特殊的科研仪器或个人纪念品?”),再到公司的长远愿景和“选择性合作伙伴”。她表现得像是个被梦想冲昏头脑的富家女,但提出的问题却偶尔能切中一些模糊的关键点。
克劳斯似乎很享受这种被美丽女士环绕请教的感觉,话多了起来,但涉及到核心货运和合作伙伴时,依旧保持着商人的圆滑与警惕。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宴会厅侧门方向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似乎有侍应生不慎打翻了托盘。几乎同时,秦毅眼角的余光瞥见,在克劳斯侧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柱子阴影里,一个穿着侍者制服、但身形略显僵硬、眼神游移的男人,右手看似自然地垂在身侧,却隐隐向着沈雨眠的方向。
职业本能让秦毅瞬间警铃大作!那姿势,那眼神,绝不是一个普通侍者!
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香槟杯看似随意地一倾,少许酒液洒出,落在自己锃亮的皮鞋上。“哦,真不小心。”他低声用英语抱怨了一句,自然地弯下腰,仿佛要去擦拭。
就在他弯腰的瞬间——
“砰!”一声并不响亮、像是某种消音器处理过的闷响传来,同时伴随着玻璃碎裂的细微声音!
秦毅原本站立位置后方墙上的一幅装饰画框玻璃,应声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弹孔!如果他没有“恰好”弯腰,那颗子弹很可能擦着他或者沈雨眠飞过!
宴会厅里大部分人尚未反应过来,但克劳斯附近的几位宾客已经察觉到异常,面露惊疑。
那名伪装侍者的枪手见一击未中(或许目标本就是警告或制造混乱),眼神一慌,立刻转身想混入人群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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