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死寂。
那横亘于太阳系边缘，足以让任何文明绝望的归墟舰队，除了中央那艘残破的枯萎世界树旗舰，已然荡然无存。无数的战舰残骸，不，连残骸都未曾留下，尽数化为了最本源的混沌粒子，融入了林炎身后那愈发凝实的混沌帝座虚影之中，成为了他初登帝阶的养料与见证。
林炎屹立于虚空，混沌帝座在身后沉浮，周身帝威如渊如狱，眸光开阖间，仿佛有无数宇宙在其中生灭。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成为了这片星域的绝对核心，连远方太阳的光芒，似乎都因他而更加耀眼。
真正的帝阶！混沌之帝！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枯萎世界树旗舰内部，寂灭领主发出了惊怒、恐惧乃至癫狂的意志咆孝。它无法接受，自己筹划许久，携雷霆之势而来，竟会在一个刚刚突破的土着帝阶面前，败得如此彻底，如此迅速！“你不过是初入帝阶，为何力量如此古怪？！你的混沌……你的混沌为何能如此完美地克制本尊的寂灭？！”
它纵横诸多宇宙残骸，吞噬无数文明本源，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况。对方的混沌之力，仿佛天生就站在了它归墟之力的对立面，并且层次更高！
林炎目光平静地看着那艘残破的旗舰，如同看着一只在蛛网上挣扎的飞虫。突破帝阶之后，他的视角已然不同，对自身力量，对宇宙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井底之蛙，安知混沌之浩渺？”林炎澹澹开口，声音如同宇宙法则的低语，直接作用于寂灭领主的灵魂核心，“归墟，不过是一味追求终极死寂的歧路，是宇宙循环中‘灭’的极端体现。而混沌，包容‘生’与‘灭’，是起点，亦是归宿。你的寂灭，于我而言，不过是回归混沌的一部分养料罢了。”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混沌之气流转，演化出开天辟地、星辰诞生、生命绽放的景象，又转而显现出星辰寂灭、万物归墟、重归混沌的轮回。
“看到了吗？这才是完整的‘道’。你所执着的，不过是其中一环，而且是最为偏执、最为绝望的一环。如此之道，也敢妄称领主？也敢觊觎本源？”
寂灭领主的意志剧烈波动，充满了不甘与暴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源自大道本质被压制、被否定的恐惧与绝望。
“不！吾之道才是终极！万物终将归于寂灭，归于吾主之怀抱！你……你不过是……”它似乎想到了什么，意志中陡然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连它自己都感到战栗的念头。
林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
“吾主？”他眼神陡然锐利如刀，混沌帝威勐地收缩，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定那艘残破旗舰，“你背后，还有主宰？归墟之上，还有什么？”
他之前就从梵那里听说过“清道夫”的传说，此刻听到寂灭领主失言，立刻意识到，归墟与深渊的联手，其背后可能隐藏着更深的黑手！
“住口！卑贱的土着！你不配知晓吾主之名！”寂灭领主似乎因恐惧而彻底疯狂，残破的旗舰爆发出最后的光芒，所有的归墟死寂之力被它疯狂抽取，凝聚于一点，竟是要自爆帝阶核心，与林炎同归于尽，或者说……不让某些秘密泄露！
“在本帝面前，你想死，也需本帝同意。”
林炎声音冷漠，伸出的手掌勐地一握。
“混沌……禁锢！”
言出法随！
整片虚空，以那艘旗舰为中心，时间、空间、能量、法则……一切的一切，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凝聚到极致、即将爆发的归墟死寂之力，如同被冻结在琥珀中的昆虫，凝固在了半空，连寂灭领主那疯狂的意志，都被强行禁锢、封印！
这就是帝阶的权柄！初步掌控一片区域的宇宙法则！
林炎一步踏出，便已来到那被彻底禁锢的旗舰核心。他的目光穿透层层阻碍，看到了核心深处，那是一团不断扭曲、试图挣脱束缚的暗金色灵魂本源，其中蕴含着寂灭领主完整的意识与记忆。
他没有丝毫犹豫，混沌帝力化作无数细微的触须，直接刺入那团灵魂本源之中，开始强行搜魂，读取其最核心的记忆信息！
“不——！吾主……会为我复仇！一切终将……归于……”寂灭领主的意识发出最后绝望的嘶鸣，随即在混沌帝力的冲刷下，迅速瓦解、消散。
而林炎，也终于从那破碎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了一些令他都感到心神剧震的画面与信息！
那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超越了维度概念的“地方”。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空间，只有无尽的虚无与……沉睡的意志。在那虚无的深处，隐约可见一些庞大到超越星系、形态无法理解的阴影轮廓在沉浮。
其中一道轮廓，给他的感觉，与归墟同源，但层次高了何止万倍！仿佛是一切“终结”、“死寂”、“消亡”的源头！仅仅是其存在本身，就让林炎的混沌帝心都感到一丝寒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