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有我们呢!”吕辰、吴国华、陈志国也纷纷表态。
这条路对任长空来说会很辛苦,但他眼神里的光,兄弟们相信他能走下去。
陈志国接过话头,语气有些哭笑不得:“我家倒是另一番光景。我爹娘知道我评了工程师,那在老家可是独一份!好家伙,恨不得敲锣打鼓告诉全县父老,还要摆酒请客,说是光宗耀祖,要收礼金……”
他无奈道:“被我死活劝住了。我说这影响不好,咱们家不能出这风头。我爹还有点不痛快,觉得我当了官就忘了本,不让他风光。”
众人都笑了起来,能想象出陈父那既骄傲又有点憋屈的复杂心情。
吴国华的遭遇则有点奇幻,他慢条斯理地说:“我爷爷的坟,不知怎么被一个风水先生看中了,说是块能发家的宝地。有人提着厚礼上门,想让我家迁坟,把那块地让出来,出的价钱……说出来你们都不信,够在老家起三间大瓦房了。”
“还有这种事?”吕辰也感到惊奇,“那你家怎么说?”
“我爹烦不胜烦,直接把人轰出去了。”吴国华摇摇头,“就是这事传开了,总有人上门,弄得他不胜其烦。”
王卫国笑着道:“我家没啥新鲜事,就是我这趟去福建,明捷她父亲给我包了几斤他们那儿的武夷岩茶,说是地道的‘大红袍’母树边上扦插培育的,品质极好。兄弟们一人一斤,刚好够分!”
聊得正热闹,谁也没注意到,小念青不知何时放弃了追猫,被澡盆里的大螃蟹吸引了注意力。
她趁陈婶低头绕毛线的空档,蹑手蹑脚地靠近盆边,伸出小胖手,好奇地就要去摸螃蟹那挥舞着的大钳子。
“哎呀!”
“小心!”
几声惊呼同时响起!
但还是晚了一步。
那只螃蟹感受到威胁,本能地一夹!念青白嫩的手指瞬间被蟹钳牢牢夹住!
“哇——!”震耳欲聋的哭声立刻响彻了整个院落。
小念青疼得小脸皱成一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举着被夹住的手指,吓得不知所措,连甩都忘了甩。
陈雪茹吓得丢下毛衣就冲了过来,连声叫着:“我的小祖宗哎!”
吕辰一个箭步上前,一手稳住念青的小胳膊,另一只手捏住了螃蟹背壳后缘,那螃蟹吃痛,钳子顿时松开。
饶是如此,念青食指肚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红痕,微微渗出血丝。
“我去吴奶奶家问问有没有消毒水!”吕辰转身就往外跑。
然而,吕辰刚出门,经验丰富的陈婶已经行动起来。
她先是心疼地对着念青的手指吹了吹气,然后利落地从墙角找来一根细竹竿,麻利地从屋檐角落弄了一小团灰扑扑的蜘蛛网,小心翼翼地敷在念青的伤口上,嘴里念叨着:“不怕不怕,外婆给你贴上,止血最快了!”
这还没完,她烧了一点棉灰,就要往那已经覆了蜘蛛网的伤口上抹。
“陈婶!使不得!”吕辰从吴奶奶家要来的半瓶紫药水和一小卷干净纱布,刚进门就被陈婶的操作看得目瞪口呆,连忙阻止。
这些老一辈传下来的土法子,认为蜘蛛网和棉灰能止血消炎,但在他的认知里,这玩意儿不仅不卫生,还可能引起感染。
说着,不顾陈婶在一旁念叨着“老法子管用”,坚持用凉白开先清洗了伤口,然后涂上紫药水,再用纱布仔细地包扎好。
整个过程,小念青哭得撕心裂肺,陈婶在一旁心疼得直抽气。
可小孩子就是记性不好,疼痛劲儿一过,眼见手指被包成了一个可爱的“小白萝卜”,哭声便渐渐小了。
加上一颗塞进她嘴里的水果糖,她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大眼睛,转眼又盯着那只被扔回盆里的大螃蟹,挣扎着要从外婆怀里下去,似乎还想继续之前的“探险”,把刚才的惊险忘得一干二净。
“你这孩子,真是记吃不记打!”陈雪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紧紧抱着她,再不敢让她乱跑了。
这场小风波总算过去。
吕辰看看天色,已近中午,便系上围裙,开始张罗午饭。
兄弟们收拾完螃蟹,也纷纷进来打下手,洗菜、切姜、剥蒜,厨房里很快又充满了烟火气息和说笑声。
就在吕辰准备起锅烧油,做他拿手的香辣蟹时,院门外传来了邻居赵老师的声音。
“小辰!小辰在家吗?”
吕辰擦了擦手,迎了出去。
只见赵老师手里拿着两份新报纸,一脸乐呵呵的走了进来。
“小辰,来看看,你这都上报纸了!”赵老师的声音带着喜悦与祝福,引得院子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他将两份报纸递到吕辰手中。
一份是《人民日报》,头版头条赫然是一行醒目的大标题:《产学研结合结硕果,工业自动化谱新篇》。
标题下方,配着一幅占了大半个版面的黑白照片,正是昨天首长及视察团在中厚板车间自动化生产线旁驻足观看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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