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辰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陈雪茹这是在为他的婚事做准备。
自己和娄晓娥即将举行婚礼,这房子确实该好好收拾一下,迎接新的生活。
“表哥和嫂子呢?”吕辰问。
“柱子上班去了,今天厂里有接待任务,一早就走了。”陈婶说,“雪茹去缝纫社了,说是赶一批活,下午回来。雨水去晓娥家学习去了,这里闹。”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厨房走:“你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热点粥去。”
“不用不用,陈婶,我吃过了。”吕辰连忙说,但陈婶已经进了厨房。
他摇摇头,提着行李走进书房。
小念青摇摇晃晃的跑过来,穿着厚棉袄,像个小圆球。
“表叔!”她扑过来抱住吕辰的腿,仰起小脸,“表叔出差回来啦!带糖糖了吗?”
吕辰笑了,蹲下身,从行李里掏出那包上海大白兔奶糖:“带了,你看。”
小念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但她没伸手拿,而是先回头看看厨房的方向,小声说:“姥姥说,一天只能吃一块。”
“今天破例,吃两块。”吕辰剥开一颗糖,塞进她嘴里。
小念青满足地眯起眼睛,奶糖在嘴里滚来滚去,腮帮子鼓鼓的。
吕辰摸摸她的头,把行李放在书桌旁,环顾四周。
他从上海、武汉带回来的技术资料需要整理,但眼下这环境显然不适合工作。
而且,家里的装修工程正热火朝天,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他也静不下心来。
陈婶端着一碗粥、一碟咸菜和两个馒头,放在桌子上。
吕辰吃不下,但是也不好拒绝,又喝了一碗粥,陈婶这才放过。
吕辰和工人们聊了一会儿装修的进度。
“门窗漆今天就能刷完,晾两天就能装回去。”
“墙面已经干透了,下午打磨一下,明天上面漆。”
“这些家具,再有个七八天也能完工了。”
吕辰听着,心里盘算着时间。
照这个进度,等他结婚时,房子应该能收拾得焕然一新,只是这些天恐怕只能在书房将就了。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吴奶奶慢悠悠地走进来。
“小辰回来啦?”她笑呵呵地说,“这一趟出差可够久的。听说你们去上海了?那地方怎么样?”
吕辰连忙起身让座:“吴奶奶您坐。上海……挺大的,工业基础好。”
“那是,十里洋场嘛。”吴奶奶在石凳上坐下,看了看院里的景象,“装修得好,这房子住了这么多年,是该拾掇拾掇了。”
她又看向吕辰:“你和小娥的婚事,定在什么时候?”
“还没完全定,大概明年春天。”吕辰说。
“春天好,万物复苏。”吴奶奶点头,“到时候咱们甲字号五家,可得好好热闹热闹。”
聊了一会儿,吕辰从书房拿出一包蚌壳油,在场的人手发了一个,又托吴奶奶给各家邻居送去。
吕辰在院里站了一会儿,觉得实在插不上手。
“陈婶,我出去一趟。”他觉得出去一趟,顺便整点吃的给师傅们改善伙食,“中午不一定回来吃饭。”
“去吧去吧,家里乱,你也呆不住。”陈婶理解地说,“记得晚上回来吃饭。”
吕辰应过,推出了三轮车,找了几块旧麻袋放在车斗里。
然后蹬上车,出了胡同,径直去了天桥水产合作社阮鱼头那里。
年关底下,水产合作社热闹非凡,门口煤灰铺地,队伍排得长长的。
四五个鱼师傅一字排开,杀鱼、刮鳞、剁块、上称,有条不紊,热火朝天。
吕辰直接来到后面仓库区阮鱼头的办公室门口,这里正在进行着大宗交易,大称称鱼,大桶装鱼。
几辆板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两辆卡车正在卸货,阮鱼头吆喝着指挥。
“慢点慢点,这鱼娇贵,可是从天津来到,先上氧气。”
阮鱼头看见吕辰,眼睛一亮,和一个戴鸭舌帽的人打完招呼,迎了过来。
“小吕!可把你盼来了,进屋说话!”他递给吕辰一支烟,引着吕辰进了办公室。
进屋坐下,吕辰也不寒暄,直接道:“阮叔,我朋友托我来说,货已经运到,安排接收一下。”
“好,好,好,就等你朋友这批货了”阮鱼头大喜,“小吕,这次又多少货?”
“各种水产一万余斤,和往年一样,都是顶级货色,另有肥猪四十余头,山羊十四头,禽蛋两千斤,鸡鸭鹅三四百只,腊肉三千余斤。”吕辰报了个数,又道:“阮叔,我朋友需要一些酒,你有没有门路。”
阮鱼头两眼放光:“太有门路了,要多少?”
吕辰想了想:“山西的杏花村来十箱,茅台也要十箱,西凤来个两三箱。”
“泸州来了一批要不要?好东西,名气不大,但是酒好,我这里还有十几箱。”阮鱼头点点头,又问道。
“太好了,要,全要了。”吕辰大喜。
两人又约定了晚上交易,出门时又给吕辰开了几张出库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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