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子很深,里面分成多层,有挂衣区,有叠放区,还有专门放被褥的大隔层。
每个隔层的高度都经过精心设计,适合存放不同种类的物品。
闫师傅指着东面的柜子,得意地说:“这叫嵌入式衣柜。老北京话叫‘壁柜’,不占地方,又实用。您看这东墙,这边主要是您用的,我特意做了几个浅抽屉,放首饰、小物件。这边深些,放大衣、连衣裙。”
他又走到西墙:“这边是小吕用的,挂外套、裤子,下面几个抽屉放内衣袜子。最边上这个柜子深,可以放行李箱、冬天的大棉被。”
最后是北墙,这面墙的柜子设计最复杂。
中间留出了一块空白墙面,闫师傅解释道:“这里以后挂毛主席像,或者挂结婚照。两边是对称的柜子,左边可以放书,右边放杂物。您看这柜门,里面我做了活动隔板,您想怎么调整都行。”
娄晓娥一扇扇柜门拉开看,越看越喜欢。
柜子内部的做工同样精细,边角都打磨圆润,隔板可以拆卸调整,灵活性很强。
最妙的是,所有柜门都装了黄铜的拉手,造型简洁,但质感很好。
“这料子……”她摸着柜门。
“红木的骨架,外面贴的是水曲柳的饰面板。”闫师傅说,“红木结实,不变形,水曲柳纹理漂亮,这两种料子配在一起,好看又耐用,几十年不成问题,到时候,老王头给您漆成与墙面相近的色儿,不细看都不知道。”
吕辰在一旁补充:“闫师傅把压箱底的好料子都拿出来了。”
“那是!”闫师傅挺直腰板,“琉璃厂郑老先生家那三根大梁木,百年老料,我干了一辈子木匠,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红木,给晓娥同志您装婚房,打家具,值!”
他又指着地面:“这青砖也是密云窑烧的,质地密,不透潮。砖缝我用的是糯米灰浆,比普通白灰结实,还防虫。”
“糯米灰浆?”娄晓娥好奇。
“老法子。”闫师傅解释道,“糯米煮烂了,掺进石灰里,再加点桐油。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而且有韧性,热胀冷缩不会裂。以前宫里铺地,用的就是这个。”
他走到门口,指着门框与墙面的接缝处:“您看这儿,严丝合缝。都是榫卯结构,没用一颗钉子。老话说‘榫卯万年牢’,这房子就算塌了,这门框也不会散。”
娄晓娥听得入神。
她从小在娄家长大,见过不少好家具好装修,但像闫师傅这样把每个细节都讲得清清楚楚,还能说出这么多门道的,还是第一次。
“闫师傅,您这手艺,真是绝了。”她由衷地说。
闫师傅摆摆手,脸上却掩不住得意:“手艺谈不上绝,就是用心。给小吕和您装婚房,不能马虎。”
陈雪茹插话道:“晓娥,你再看看衣帽间。”
她拉着娄晓娥走到房间中央。
三面墙的柜子围出一个U型的区域,像一个小小的衣帽间,站在中间,转身就能拿到任何一面的衣物,非常方便。
“雪茹姐,这个设计太好了。”娄晓娥赞叹,“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房间。”
“这是我的主意。”陈雪茹得意道,“咱们女人家的房间,就得有一个专门放衣服的地方,乱塞在箱子里,时间长了,皱巴巴的不好看,因此我画了草图,请闫师傅帮忙完善的。”
雨水也挤进来,她拉开一扇柜门,里面竟然嵌着一面全身镜:“晓娥姐,以后你换衣服可方便了!这边是镜子,藏在这里,不用的时候关上门,不占地方。”
娄晓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雪茹姐,真是太谢谢您了,为我想得周到。”
陈雪茹笑道:“咱们是一家人,这些都是应该的,还得你喜欢才是!”
“喜欢,太喜欢了。”娄晓娥用力点头,“比我想象中好一百倍。”
闫师傅看着娄晓娥满意,也是高兴,他干了半辈子木匠,给无数人家做过活,最开心的就是看到东家满意。
“得嘞,你们慢慢看,我再去检查检查其他地方。”闫师傅拿着皮尺就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年轻人。
闫师傅一走,三个女人立刻热闹起来。
“晓娥,来,咱们商量商量家具怎么摆。”陈雪茹拉着娄晓娥走到房间中央,比划着,“床肯定是靠南窗,这样早晨阳光能照进来,暖和。”
娄晓娥点点头:“床我想简单些,不要那些雕花复杂的,就一个实木床架,结实就行。”
“床架子闫师傅已经打好了,在暖棚里等着上漆呢。”雨水说,“用的是红木,可沉了,我和陈婶两个人抬都费劲。”
“床头柜要两个,一边一个。”陈雪茹继续规划,“这边靠东墙,可以放一个梳妆台。我给你设计了一个,带三个抽屉,镜子可以收起来的那种。”
娄晓娥想象着那个画面,觉得很妙:“雪茹姐想得真周到。”
“这边西墙,放一个写字桌。”陈雪茹又走到西侧,“你以后肯定会在家工作,需要个安静的地方。桌子我已经让闫师傅打了,也是红木的,带两个抽屉,简单实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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