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装了二十多碗,六个大盆才算见底。
“走,送菜去!”陈婶端起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四碗菜。
吕辰和雨水也各端一盘,三人出了院门,开始挨家挨户送菜。
吕辰先送了张家,张婶眼睛都笑弯了:“小辰,你们也太客气了!这菜好吃,颜师傅的手艺没得说!”
“张婶喜欢就好。”吕辰道,“感谢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张婶接过菜碗,忽然压低声音,“小辰,你张叔让我带句话,说你们家现在树大招风,平时多注意着点。”
吕辰心中一凛,点点头:“谢谢张叔提醒,我记下了。”
等送完最后一家,回到院里,已是中午。
简单吃了点早饭剩下的馒头酱菜,一家人继续收拾。
下午,一家人又将院里院外彻底打扫了一遍。
等到夕阳西斜时,整个院落彻底恢复了整洁,只是门窗上崭新的红“囍”字和对联,还昭示着这里刚刚办过喜事。
傍晚时分,何雨柱和陈雪茹前后脚回来了。
“今天厂里没事吧?”吕辰问何雨柱。
“没事,今天接待了两个安徽来的专家,都是问自动化的,钱工接待了在食堂吃饭。”何雨柱道。
陈雪茹放下布包,揉了揉腰:“今天合作社接了批急活儿,给纺织厂做工作服,两百套,得赶工。”
“都差不多了。”娄晓娥端出热茶,“雪茹姐,你坐,累了一天了。”
晚饭热了点剩菜,做了个简单的白菜炖粉条,热气腾腾的一锅。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聊着,气氛温馨。
饭后,陈雪茹起身去了里屋,不一会儿拿着个厚厚的硬壳笔记本出来,郑重地放在八仙桌上。
“小辰,晓娥,既然今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咱们开个家庭会吧。”陈雪茹神色认真,“把家里的账理一理,往后日子怎么过,得有个章程。”
何雨柱点点头:“是该理理。这些年都是雪茹管账,我都没仔细问过。”
雨水懂事地收拾了碗筷,又给每人倒了杯热水。
陈婶抱着念青,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
陈雪茹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工整的账目记录,每一笔收入支出都清清楚楚。
她清了清嗓子:“我先说说咱家现在的家底。银行存款有两笔。一笔是‘陈记裁缝店’的公私合营补偿款,3840元整。这笔钱存进去就一直没动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第二笔是小辰订婚前交给晓娥的存款,2300元。这两笔加起来是6140元。”
娄晓娥微微点头,这笔钱是订婚时陈雪茹交给她的,是吕辰这些年的全部积蓄。
“然后是家里的现金。”陈雪茹翻过一页,“这些年攒下来的,主要是柱子哥、我、小辰三个人的工资结余。我每个月都会存起来一些,到现在总共是4410元。”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这么多?我一个月工资才一百出头……”
“你就知道埋头干活,从来不管钱。”陈雪茹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小辰的工资比你高,再加上我的,每个月能存下不少。这些年日积月累,就有这个数了。”
娄晓娥接口道:“我这边,婚前个人的积蓄,包括工资结余、还有妈妈给的体己,总共是1670元。再加上这次结婚收的礼金,364.85元。”
陈雪茹一一在笔记本上记下,然后抬起头,“咱们家现在的总存款,是.85元。”
堂屋里安静了几秒。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雨水眼睛睁得圆圆的,陈婶抱着念青的手紧了紧。
一万两千多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元的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足够在北京市区买两三套不错的院子,或者让一家人过上十几年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么多……”何雨柱喃喃道。
“是不少。”陈雪茹合上笔记本,“但这钱怎么管,得好好商量,放在手里不是个事儿,存银行又太扎眼。”
吕辰沉吟片刻,开口道:“嫂子说得对。咱们家这情况,钱多了反而危险。”
他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先说那两笔银行存款。‘公私合营补偿款’,这是政策合法性的象征,代表着咱们家对社会主义改造的支持。这笔钱必须存在银行,不能动。它是咱们家的压舱石,任何时候都能拿出来说事。”
“晓娥那2300元,是婚前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存在银行天经地义,谁也说不出什么。”
“这两笔加起来6140元,就是咱们家对外公开的‘全部存款’。任何人都可以查,清清白白。”
娄晓娥若有所思:“那小辰你的意思是,其他的钱要分开处理?”
“对。”吕辰点头,“剩下的6444元现金,不能全部存在银行。太扎眼了,一个普通工人家庭有这么多存款,说不过去。”
陈雪茹接话:“我觉得应该分成三份。5000换成‘黄的’藏起来。这是硬通货,什么时候都能用。500换成全国粮票、药品、优质布匹,秘密储存,这是应对灾病的储备。剩下的应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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