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席拿起最上面一叠,翻开查看,范主任也凑过来看。
一张,两张,三张……从1952年1月15日的第一张8元汇款单,到最近一张1963年1月20日的18元汇款单,整整十一年,一百三十多张,没有一个月遗漏。
收款人姓名栏,清清楚楚写着易中海。
金额从最初的每月8元,逐渐增加到18元,逢年过节还有20元、30元的特别汇款。
粗略一算,总额超过1900亿。
在那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何雨柱拿起一张存根,手在发抖。
雨水凑过来看,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纸上。
“这些钱……这些钱够我和雨水吃多少顿饱饭……”何雨柱的声音哽咽了,“够雨水买多少件新衣服……够她上学交多少学费……”
他猛地抬头,眼睛血红:“易中海!易中海这个王八蛋!”
白秀英怯生生地开口:“何大哥每个月发工资就去邮局,雷打不动。我……我知道他惦记北京的孩子,从来没拦过,逢年过节,我还让他多寄点……”
她看向何雨柱和雨水,眼中满是愧疚:“孩子,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拆散了你们的家……可何大哥真的没忘记你们,他真的惦记你们……”
两个少年中的大一点的那个忍不住开口:“爸为了给你们寄钱,自己穿打补丁的衣服,给我们交学费都抠抠搜搜的……”
“闭嘴!”白秀英呵斥儿子,但眼里也有泪光。
王主席重重叹了口气,把存根整理好,看向何大清:“何师傅,这些存根是重要证据。现在看来,你确实履行了作为父亲的经济责任,但……”
他顿了顿:“但你的行为仍然有问题,抛下年幼的子女,与人私奔,无论在道德上还是法律上,都是错误的。”
“我知道,我知道……”何大清喃喃道。
“现在的问题是,”范主任接话,“北京那个叫易中海的,涉嫌侵吞他人财物,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吕辰一直沉默着,这时才开口:“王主席,范主任,这些存根我们能带走吗?我们需要回北京报案。”
“当然可以。”王主席点头,“厂里可以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证明这些存根的真实性,以及何大清同志在厂期间的表现。”
他看向何大清:“何师傅,你的子女要求回北京报案,追究易中海的责任,你同意吗?”
“同意!一千个同意!”何大清激动地说,“我要跟你们一起回去!我要当面问问易中海,他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我那么信任他,把两个孩子托付给他,他就这样对我?”
何雨柱冷冷地看着他:“你现在想起来了?当年你一走了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易中海靠不靠得住?”
何大清像被泼了一盆冷水,颓然坐下:“是,是我糊涂,是我混账……”
雨水擦干眼泪,轻声说:“爸,这些钱……,这些钱你也不容易。”
这一声“爸”,让何大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摸摸雨水的头,又缩了回去。
“雨水……爸对不起你……”他泣不成声。
王主席看了看表:“这样吧,也中午了,厂食堂准备了便饭,大家先吃饭。吃完饭,我让文书起草情况说明,盖公章。何师傅,厂里准你几天假,你跟子女回北京处理这件事。”
午饭在厂食堂的小包间里。
菜很丰盛,有何大清拿手的糟溜三白、红烧鱼、炒合菜,还有一大盆白菜豆腐汤。
但除了吕辰,其他人都没什么胃口。
何大清不停地给雨水夹菜,眼神小心翼翼。
白秀英和两个儿子也默默吃饭,不敢多话。
何大清终于忍不住,小声问:“柱子,雨水……这些年,你们是怎么过的?”
何雨柱放下筷子,冷冷道:“怎么过的?差点饿死的过法。”
他将那些年的遭遇简单说了一遍:何大清走后,易中海如何“照顾”他们,贾张氏如何欺辱,雨水如何挨饿,他自己如何捡垃圾、偷食堂剩菜……直到吕辰出现,带他们离开四合院,才有了今天。
何大清听得脸色发白,拳头捏得咯咯响:“易中海……易中海这个王八蛋!我那么信任他,他居然……居然这么对我的孩子!”
当听到吕辰是吕铁锤的儿子时,何大清更是难过:“铁锤哥……他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1952年。”吕辰平静地说,“我父亲旧伤复发,没挺过来。”
何大清抹了把眼泪:“我真是畜生啊,我都没去看望铁柱哥……”
吕辰道:“这个不怪姑父你,我父亲退伍回来,你也不知道。”
吃完饭,王主席拿来了盖好公章的情况说明。
文件标题是《关于我厂职工何大清涉及家庭历史问题的情况说明》,内容客观陈述了调查到的情况,最后写道:
“经查,何大清同志自1952年1月至1963年1月期间,每月通过邮局向北京汇款,汇款单存根完整。其坚称汇款系给予北京子女何雨柱、何雨水之生活费,但北京子女表示从未收到。此事存在重大疑点,涉及北京方面人员易中海可能的不当行为。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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