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点头:“星河计划了不起,提出需求、定义需求,提前预研,虽然每个方向都很困难,但一起推进,互相支撑,时间久了,必定能成大势。”
郑老师给每个人的酒杯满上:“我就说嘛,今天这顿饭吃得值!来,再走一个,为了合作!”
七只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接下来的谈话更加深入。成电的老师们讲解他们的技术家底,进口的频谱仪、网络分析仪,虽然老旧但还能用;自制的微波测试平台;在雷达、通信设备上积累的高频电路设计经验;甚至还有几位老师参与过军用电子设备的研制,了解极端环境下的可靠性要求。
吕辰三人也详细介绍了星河计划的进展,如光刻机的研制情况、化学气相沉积工艺的突破、以及正在规划中的亚微米级技术路线。
双方越聊越投机,很多想法不谋而合。
聊着聊着,话题又转回了吃上。
“说起这个酸菜鱼,”王老师夹了一筷子鱼片,“味道确实巴适。吕工,你这个做法绝了。”
吕辰笑道:“泡酸菜的酸鲜,再加少许番茄,增加复合酸味。鱼片码味时,除了常规的盐、料酒、淀粉,我还加了点蛋清和植物油,这样鱼片更嫩滑,煮的时候不易散。”
“讲究!”李老师竖起大拇指,“做菜和搞技术一样,细节决定成败。”
张老师感慨:“其实搞集成电路,和做盐帮菜也有相通之处。都要讲究材料、工艺、火候。材料要好,工艺要精,火候要准,差一点,味道就变了。”
郑老师道:“在我看来,美食和文化一样,需要交流。我们川菜走出去,也要吸收其他地方菜系的优点,才能发扬光大。技术也一样,不能闭门造车。”
王老师笑道:“老郑,你这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不过说得对,技术要交流,要合作。我们成电有高频的理论和设计经验,就应该加入到星河计划当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才能做出真正的高频芯片。”
窗外天已黑尽,但屋内灯火通明。
七个人围坐桌边,聊技术,聊美食,聊未来,像多年的老朋友。
郑老师看了看时间:“哟,都快九点了。来来,吃完饭,我们玩会儿牌。吕工,吴工,钱工,会打‘争上游’不?”
“会一点。”吕辰笑道。
吴国华摆手:“你们玩,我看会儿书。”他从包里拿出一本《半导体器件物理》。
钱兰也摇头:“我整理一下今天的笔记。”
“那就好!王老师,李老师,张老师,你们三个,加上我和吕工,五个人正好!”郑老师从抽屉里掏出一副扑克牌。
五个大男人于是摆开牌局。
郑老师洗牌手法娴熟,刷刷几下,牌已洗好。
“规矩简单,”他一边发牌一边说,“三最小,二最大。可以出单张、对子、顺子、连对、飞机。谁先出完谁赢,最后出完的人下一局进贡一张最大的牌给赢家。”
第一局,吕辰牌运不错,摸到一对二和几个大牌。他谨慎出牌,先出小顺子试探,再拆对子控制局面,最后用一对二收官,第一个出完。
“可以啊吕工!”郑老师笑道,“牌打得稳。”
第二局,王老师赢了。
第三局,李老师翻身。
牌局进行着,大家边打边聊。
“说起来,”张老师打出一对K,“最近厂里在搞学雷锋活动,要求技术人员下车间,和工人同吃同住同劳动。你们北京搞不搞?”
“搞。”吕辰接话,“我们研究所也有要求,所里领导带头下车间,解决实际问题。”
“这个活动好。”李老师出牌,“有些技术员,整天坐在办公室画图,根本不知道车间里实际情况。图纸画得漂亮,做出来根本用不了。”
王老师叹气:“但也有问题。现在精简城市人口,好些家属要返乡务农。厂里技术骨干,老婆孩子要回农村,人心惶惶,影响工作。”
郑老师出完最后一张牌,赢了这局:“这是大局,个人要服从集体。不过厂里也在想办法,给技术骨干解决家属工作,或者安排集体宿舍,总之,不能让人才寒心。”
吕辰深有感触:“我们在全国各地调研,看到的情况都差不多。国家困难,但大家劲头很足。工人师傅们条件那么艰苦,还在拼命干;老师们守着简陋的设备,还在搞研究。这种精神,让人感动。”
“这就是中国知识分子和工人的骨气。”张老师轻声道,“再苦再难,也要把国家建设起来。”
牌局进行到深夜,大家有输有赢,但笑声不断。
打到十一点,郑老师的妻子回来了,见一屋子人,也不恼,笑呵呵地收拾洗碗,又去煮了一锅醪糟鸡蛋。
“来来,夜宵来了!”郑老师招呼,“吃了再继续!”
热乎乎的醪糟鸡蛋,酒香扑鼻,甜而不腻。
每人一碗,吃得浑身暖和。
吃完夜宵,牌局继续,直到凌晨一点,大家才意犹未尽地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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