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找许久,他终于找到了想要的东西。
它压在柜子最底下,隐蔽的很,除了自己以外,连贴身伺候他的下人也不知道。
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这是他的所有,是他想对墨初白说的话。
霈郎想着,若是妻主醒不过来,自己随她而去,或许是个好归宿。
将一封信递了上去,有些忐忑,以及莫名羞耻。
“这是什么?”
墨初白莫名其妙的接了过去,顶着霈郎期待的目光,撕开一角,上面的字让她心脏一颤。
“绝笔书?!”
她立马将其塞了回去,刚才的疑虑一扫而空。
他要为了自己去死吗?
墨初白将那封信塞进怀里,准备回去在看,当着本人的面,看本人的遗言似乎有些怪怪的。
心里没来由的愤怒。
“好端端的,你写这个做什么?朕还没有死,你就想着给朕陪葬。”
“你是不是……”
她后面的话还未说出口,便有侍卫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惊魂未定,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陛……陛下,那骁侍君精神错乱,竟从殿内爬了出来,满院子呼唤您的名字呢?几位公子看到他那副模样,都吓晕过去。”
她不敢去想,光是想想胃里便一阵翻涌。
似要吐尽胃中所有的东西才肯罢休。
墨初白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眼皮不自觉跳动。
她可是看过他的情况,全身被恶臭包裹,满身苍蝇蛆虫,骨肉外露着,狰狞恐怖。
这样的人从自己宫里爬出来,这和丧尸有什么区别?
“他是小强吗?这都不死?!”
墨初白惊呼出声。
好一个传奇耐活王,若是自己有这样的好身体,就算撞一百次都不至于昏上三天。
霈郎与侍卫对于墨初白的话,一脸懵逼。
什么是小强?
陛下总爱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走,别愣着了,朕带你去报仇。”
墨初白拉住霈郎的手腕,要将他领出去。
“怎么了?”
“你害怕了?”
也是,一个丧尸在宫里爬来爬去,是个人都害怕。
训练有素的侍卫都吓成这个样子,更何况他。
墨初白也不打算强求,自己亲手解决,也是一样的。
手刚想松开,霈郎立马回握过去。
霈郎摇着脑袋。
他一点也害怕,他什么场景没有见过,只是害怕到时候难以控制情绪,展现出不好的一面。
会破坏在妻主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吧!
可他真的想亲手杀了惊骁。
“你不是想报仇吗?既然想,何须遮遮掩掩,朕带你去,朕替你做主,你有什么冤屈,对他发泄了便是。”
霈郎犹豫了几秒,随即坚定点头。
“……恩恩!”
此时的惊骁已经爬出院子,满身的污秽,身下划出一道脏兮兮的痕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味道。
烂肉混着污秽的臭味。
身上、发上粘着烂菜叶子与蛆虫,皮肉外翻着,目光凶狠,大喊大叫。
“墨初白!你给我出来!你这个混蛋!”
随即,又苦苦哀求。
“我不要呆在这个地方了,送我回去吧,我求求你了。”
他受够了,不能回去,死又死不了,这样的折磨让他几近崩溃。
他要找墨初白,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墨初白,你听到了吗?你在哪?!”
……
路过的宫人、侍卫、公子,个个惊惧的看着这一幕,不清楚眼前蠕动的到底是个什么。
她们以前可从未见过。
“这……这是什么东西?活……活的?”
“好像是个人,这个样子居然还活着……他身上都是些什么,好臭……”
“他居然敢直呼陛下名讳,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这个样子,看样子是不怕死的吧!啧……神仙都难救。”
有人恐惧、有人嫌恶、也有人觉得太过残忍,活生生的人竟然被折磨成这副鬼样子。
若是以后他们得罪了陛下,也会受到这样的刑罚吗?
简直不敢想象。
“惊骁?”
沈昼认出来他,距离他五米的距离。
“你不好好在宫里养伤,来这里闹什么?”
他说出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他看到了惊骁只剩下一半的脸。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燕儿慌忙将沈昼又拉远了一些,厌恶的盯着他。
“君后您快离他远一些,当心冲撞了腹中的孩子。”
惊骁眼中是滔天的怒意,他真想飞快的爬过去,一口咬住沈昼的脚腕。
他凭什么一副干干净净,光风霁月的样子,自己却要承认这一切。
可曾几何时,他也是干干净净,无忧无虑的。
只是他忘记了这里是谁的世界,肆无忌惮的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无非是不知足,反倒了却卿卿性命。
“沈昼!哈哈……你个贱人,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我变成这副模样,不还是拜你那好妻主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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