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冯异战功比他硬,有人说吴汉打仗比他猛,还有人说岑彭用兵比他巧,但光武帝刘秀就是铁了心把邓禹摆在云台二十八将的头把交椅上,连半分犹豫都没有。
很多人看不懂,觉得这是刘秀偏心,是早年交情好给的面子,可要是你真翻翻史料,就会发现这云台二十八将的首位,还真没人能比他更配的。
他不是最能打的,却是最懂刘秀的。
他不是功劳最显赫的,却是刘秀从落魄到登基最离不开的。
他少年成名,中年辅政,晚年善终,一辈子活成了乱世里少有的圆满,比那些兔死狗烹的开国功臣不知幸运多少倍,而这幸运的背后,从来不是靠运气,全是本事。
邓禹字仲华,南阳新野人,出身不算顶尖豪门,但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家里往上数几代都是读书人,从小就给他请了先生,教他读书识字。
跟别的小孩不一样,邓禹打小就不是个调皮捣蛋的主,别的孩子爬树掏鸟窝、下河摸鱼虾的时候,他能捧着一本书坐在院子里看一整天,先生讲的《诗》《书》,他过目不忘,十岁就能背得滚瓜烂熟,十五岁就已经能给同龄人当老师了,十里八乡的人都管他叫“神童”。
放在太平年月,邓禹这辈子大概率就是考个功名,一辈子安安稳稳过日子,可他偏偏生在了王莽篡汉的乱世。
乱世出英雄,也出机遇,而邓禹的机遇,就是刘秀。
邓禹和刘秀的缘分,要从长安说起。
当时刘秀为了求学,跑到了长安太学读书,邓禹也因为才华出众,被家人送到长安深造,两人算是同门。
那时候刘秀还不是什么光武帝,就是个没落的汉室宗亲,父亲早逝,跟着叔叔长大,性格低调得很,不张扬,不惹事,每天除了读书就是帮着同学干点杂活,别人都觉得他没啥大出息,顶多就是个老实本分的读书人。
可邓禹不这么看。
他第一次见刘秀,就觉得这人不一般。
刘秀长得一表人才,身高七尺三寸,额头饱满,鼻梁高挺,最关键的是,这人看着低调,眼神里却藏着一股韧劲,待人接物宽厚有礼,做事沉稳干练,跟那些眼高手低的世家子弟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邓禹才十三岁,按说还是个毛孩子,可他愣是主动凑上去跟刘秀套近乎,一口一个“兄长”叫着,刘秀看这孩子聪明伶俐,说话有条理,也挺喜欢他,两人经常一起吃饭、一起读书,关系越来越好。
不过那时候的两人,都没想过以后会一起打天下,刘秀读完书就回了南阳老家,邓禹也继续在长安求学,一别就是好几年,再见面时,天下已经彻底变了天。
王莽的新朝摇摇欲坠,各地义军四起,刘秀跟着哥哥刘演在南阳起兵,打着“复高祖之业,定万世之秋”的旗号,一路南征北战,可刚开始的时候,日子过得相当憋屈。
刘演本事大,威望高,打了不少胜仗,可也因此遭到了更始帝刘玄的猜忌,最后被刘玄找了个借口杀了。
刘秀得知消息后,心里滴血,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忍着悲痛,主动跑到刘玄面前请罪,说自己哥哥犯了错,自己也有责任,绝口不提自己的战功,每天该吃吃该喝喝,装作一副胸无大志的样子,就怕刘玄把他也一起收拾了。
刘玄见刘秀这么“识相”,心里的戒心少了几分,没杀他,反而封了他一个破虏大将军,让他带着少量兵马去河北安抚各州郡。
这一去,对刘秀来说,是龙潭虎穴,也是龙入大海。
河北这地方,当时乱得一塌糊涂,各路豪强割据一方,不听号令,还有个叫王郎的人,冒充汉室宗亲,在邯郸称帝,悬赏捉拿刘秀,说谁能砍下刘秀的脑袋,赏十万户侯。
刘秀刚到河北的时候,身边没几个人马,又没根基,走到哪都有人追杀,好几次都差点丢了性命,处境狼狈到了极点。
就在刘秀最落魄、最迷茫的时候,邓禹来了。
他得知刘秀去了河北,二话不说,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一路跋山涉水,追了好几百里地,终于在邺县追上了刘秀。
刘秀见到邓禹的时候,又惊又喜,他没想到自己都混到这份上了,这个当年的小兄弟还会主动来找自己,笑着问他:“仲华,你来找我,是想做官吗?我现在好歹也是个大将军,给你弄个一官半职还是没问题的。”
邓禹摇了摇头。
刘秀又问:“那你是想要钱?我虽然不富裕,但金银珠宝还是能给你凑一些的。”
邓禹还是摇头。
刘秀愣了,这也不要那也不要,那你图啥?
邓禹看着刘秀,眼神异常坚定,说了一番改变刘秀一生的话,也奠定了自己在刘秀心中的地位。
他说:“我不求官,不求财,只求兄长能威加四海,德布天下,我愿为兄长效犬马之劳,平定四海,名垂青史!”
这话一出口,刘秀瞬间就明白了。
这天下间,有人跟着他是为了做官发财,有人跟着他是为了躲避战乱,可邓禹不一样,邓禹是看懂了他的野心,也看懂了他的抱负,是真心实意想帮他打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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