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权力是一把双刃剑,能成就人,也能毁灭人。
他每日操练士兵,整顿军纪,把禁军治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人抓到半点把柄。
日子就这么波澜不惊地过着,邓骘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在朝堂上安稳度日,辅佐皇帝,守护大汉江山。
可他万万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他推上了权力的巅峰,也将他卷入了命运的漩涡。
元兴元年,年仅二十七岁的汉和帝猝然驾崩。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洛阳城的上空。
和帝留下的皇子,最大的不过两岁,最小的还是襁褓中的婴儿。
国不可一日无主,朝堂之上,人心惶惶。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际,和帝的皇后邓绥,也就是邓骘的亲妹妹,站了出来。
邓绥是个极具政治手腕的女人。
她十五岁入宫,凭借着美貌与智慧,深得和帝宠爱,后来被册封为皇后。
她从不恃宠而骄,反而谦恭节俭,善待宫人,在宫中威望极高。
此时的邓绥,年仅二十五岁。
她擦干眼泪,以太后之尊临朝称制,执掌朝政大权。
她知道,自己一个女人,身处深宫,想要稳住局面,必须依靠娘家人。
于是,她下旨,任命自己的兄长邓骘为车骑将军,仪同三司,总领京城禁军,辅佐自己处理朝政。
这一年,邓骘三十出头,正值壮年。他一夜之间,从一个虎贲中郎将,跃升至朝堂的权力核心。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担忧。
羡慕的是他一步登天,嫉妒的是他以外戚身份掌权,担忧的是他会成为第二个窦宪。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权力,邓骘没有丝毫的欣喜,反而忧心忡忡。
他连夜进宫,找到妹妹邓绥,恳切地说道:“妹妹,外戚专权,乃国之大忌。前有窦氏之鉴,历历在目。我愿辅佐你,但请不要给我过高的爵位,以免遭人非议。”
邓绥看着兄长诚恳的眼神,点了点头:“兄长所言极是。但如今朝堂不稳,宗室诸王虎视眈眈,我需要你的支持。你放心,只要我们兄妹同心,恪守本分,定能稳住大汉江山。”
邓骘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他只能硬着头皮,挑起这副重担。
他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拥立新帝。
和帝的长子刘胜,患有痼疾,无法继承大统。
邓骘与邓绥商议后,决定迎立和帝的侄子、清河王刘庆之子刘祜为帝,是为汉安帝。
此时的刘祜,年仅十三岁,还是个懵懂少年。
他登基之后,朝政依旧由邓太后把持,邓骘则以大将军之职,成为朝堂上的实际掌权者之一。
因拥立之功,朝廷要加封邓骘为上蔡侯,食邑一万三千户。
这是天大的赏赐,换做任何一个人,恐怕都会欣喜若狂。
可邓骘,却接连三次上书推辞。
他在奏折里写道:“臣无汗马之劳,又无济世之才,仅凭外戚身份,便获此殊荣,实在受之有愧。如今国祚艰难,百姓困苦,臣愿将封赏让与贤能之士,以安天下民心。”
邓太后起初不肯同意,她觉得兄长劳苦功高,受此封赏,当之无愧。
可邓骘态度坚决,甚至以辞官相要挟。无奈之下,邓太后只好妥协,将食邑削减至五千户。
邓骘的谦退,让朝野上下刮目相看。之前那些质疑他的人,也渐渐闭上了嘴。
可邓骘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面临的,是一个千疮百孔的江山。
永初元年,凉州羌人发动叛乱。
羌人是东汉西北的一个游牧民族,素来勇猛善战。
东汉建立以来,朝廷对羌人采取了压迫政策,激起了羌人的强烈不满。
这一次,羌人部落联合起来,数万大军席卷西北,接连攻陷了陇西、汉阳等郡县,切断了陇中与中原的联系。
西北的局势,岌岌可危。
更雪上加霜的是,国内各地水旱灾害频发。黄河决堤,洪水泛滥,淹没了无数良田;蝗虫肆虐,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流民四起。
国库空虚,军饷短缺,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士气低落。
内忧外患,接踵而至。
东汉王朝,走到了崩溃的边缘。
邓太后心急如焚,召集大臣们商议对策。朝堂之上,大臣们面面相觑,束手无策。有人主张派兵镇压羌人,可国库没钱,拿不出军饷;有人主张安抚流民,可粮仓空虚,没有粮食。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邓骘站了出来:“臣愿率军出征,平定羌乱!”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有人说他忠心为国,有人说他自不量力。
毕竟,邓骘虽然在军营待过,但那都是跟着父亲历练,从未真正独当一面。更何况,羌人勇猛,西北地形复杂,想要平定叛乱,谈何容易?
邓绥看着兄长坚定的眼神,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兄长,此去西北,凶险万分。你一定要保重自己,朕等你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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