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张因极致的恐惧而五官扭曲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审判般的冰冷。
“原本看在司马空的情面上,想着留你一条小命。”
“但很可惜……”
云天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落在这张脸上,其中的森寒足以冻结神魂。
“你看中的女人,却是本座的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手,随意地按在了严青山的胸膛之上。
一团微弱的灰色火焰,自他掌心一闪而逝。
那是混沌火。
是足以焚灭万物的寂灭之火。
在严青山那双被恐惧撑到极致的瞳孔中,他的身体,连同他元婴大圆满的修为,他的神魂,他的一切存在过的痕迹,都在那灰色火焰的触碰下,无声无息地消融。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就那么化作了最微不足道的粒子,彻底归于虚无。
云天看都未看,目光转向一旁同样被定格在惊恐表情中的年轻元婴修士。
他屈指一弹。
一缕微不可见的灰色火星,跨越空间,落在了那人身上。
同样的无声无息,同样的归于虚无。
做完这一切,云天收起了神通。
“轰!”
仿佛被按下了播放键,凝固的世界瞬间恢复了流动。
那百丈星河剑光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哀鸣一声,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五位元婴长老只感觉浑身一松,瞬间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却齐齐一个踉跄,几乎瘫软在地。
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再看向场中时,却发现严青山和他那名元婴初期的弟子,已经……不见了。
仿佛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曾存在过。
五位长老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被冻结了。
死了。
千星海域的第一人,元婴大圆满的严青山,就这么在他们眼前,被弹指抹杀!
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风朵朵和黄萱也是看得目瞪口呆,美眸中写满了震撼。
她们知道云天很强,却从未想过,他已经强到了如此匪夷所思,彻底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畴。
山巅,再次陷入了死寂。
五位长老低着头,身躯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许久,云天淡漠的声音响起。
“本座恩怨分明,罪魁祸首已诛,与尔等无关。”
“你们去将雷岳放出来,今后星岛权柄,就由你们六人长老会共同执掌。”
这声音不带丝毫感情,却让五人如闻天籁,如同在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
“谨遵……前辈法旨!”
“谢前辈不杀之恩!”
五人连忙躬身,用尽全身力气,深深一拜,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当他们颤颤巍巍地直起腰时,只感觉身边一阵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一闪而逝。
待再抬头时,山巅之上,哪里还有云天和风朵朵、黄萱的身影?
只剩下那依旧凛冽的罡风,以及五张劫后余生、写满无尽敬畏与恐惧的脸。
……
空间转换的轻微眩晕感一闪而逝,海风中独有的咸腥与湿润气息,便已扑面而来。
云天三人,已然回到了泉心岛。
星岛之上,风波乍起。
新任岛主严青山与其亲传弟子,在摘星山巅“离奇失踪”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仅仅半日功夫,便在星岛修士之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各种猜测与流言,在茶楼酒肆间疯狂滋生。
有人说严岛主闭关冲击化神,引动了天外异象;有人说他触怒了上界仙人,被凭空抹去;更有人信誓旦旦,说亲眼看到五位长老联手,在山巅发动了叛乱。
然而,无论外界如何喧嚣,摘星山巅的五位长老却对此讳莫如深,只是依着那位前辈的法旨,默默开启了囚禁雷岳的禁地。
他们仍旧想不明白,一位元婴大圆满的修士,是如何在一尊化神老怪的面前,连尘埃都未留下一粒,就那般彻底蒸发的。
整个星岛,或许只有一人,在听到这个消息时,没有半分惊讶。
万宝堂深处的密室中,郑芸摩挲着掌心温润的瓷瓶,听着手下传来的密报,美眸中只剩下无尽的敬畏与了然。
原来,那句“去会会这位新任的严岛主”,是这个意思。
那位神只,只是去拂去了一粒碍眼的微尘。
……
浩瀚无垠的海面之上,一艘通体漆黑的飞梭正不疾不徐地破开碧波,朝着天际尽头飞遁。
飞梭之内,自成一方天地。
云天盘膝闭目而坐,呼吸悠长而深沉。
他周身的气息不似在摘星山巅那般锋芒毕露,反而内敛到了极致,眉宇间凝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昭示着先前那石破天惊的一式神通,并非毫无代价。
万化凝空,言出法随,将一方时空彻底凝固。
这等逆天手段,对灵力,尤其是对神魂之力的损耗,堪称恐怖。
即便以他如今化神中期的修为,在强行定住数位元婴修士以及那片天地之后,也感到了一阵发自神魂深处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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