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日誓师的呐喊声仿佛还在教学楼的穹顶回荡,时间就踩着试卷的边角,一头扎进了六月的热浪里。
空气里的焦灼浓得化不开,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加了倍的鼓点,敲得人心头发紧。
许枫把错题本翻得起了毛边,钱贝贝的铅笔芯换了一根又一根,就连最调皮的男生,也捧着课本在教室的角落里低声背诵。
高考前一晚,教室里的灯比往常熄得更晚些。
孟亭抱着一摞准考证走进来,脚步放得极轻,却还是惊碎了满室的寂静。
他没有多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把准考证一一发到学生手里,指尖碰到那些微凉的纸张时,不自觉地顿了顿。
最后他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一张张既紧张又倔强的脸庞,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这三年,你们已经把该走的路都走实了,该刷的题都刷透了,明天走上考场别想太多,就当是一次普通的模拟考,把会做的题都做对就是胜利。”
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总爱偷偷打瞌睡的男生身上,又补了一句:“放宽心,我和纪老师明天在考场外等你们出来。”
话音落下,教室里静了几秒,随即响起一阵细碎的掌声,带着点抖,却格外响亮。
苏沅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大袋提前准备好的巧克力和矿泉水,笑着朝大家扬了扬:“明天记得揣两块巧克力,补充体力,别怕,我们陪着你们。”
那一晚,高三的宿舍里熄了灯,却迟迟没有安静下来。
有人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背古诗文,有人小声和室友互相抽背英语单词,还有人悄悄对着天花板许愿,窗外的月光温柔得像是一捧安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孟亭和苏沅就守在了校门口。
孟亭穿着一身熨帖的衬衫,手里攥着学生的花名册,指尖反复摩挲着那些名字,手心沁出了薄汗。
苏沅则把头发扎起来,脚上踩着平底鞋,方便来回奔走,她的包里塞满了纸巾、风油精、备用的2B铅笔,甚至还有创可贴。
考生们陆续赶来,穿着统一的校服,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青涩和紧张。
孟亭挨个核对准考证和身份证,嘴里不停念叨着:“别慌,进场前再深呼吸几下”“答题卡填涂要仔细,看清题号”。
苏沅则在一旁给学生们递水,拍着他们的肩膀鼓劲:“放轻松,正常发挥就好,老师相信你们。”
许枫和钱贝贝并肩走来,两人手里都攥着一本薄薄的知识点手册,还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孟亭拍了拍许枫的肩膀:“心态稳一点,你没问题的。”
苏沅则笑着对钱贝贝说:“别太较真,遇到难题就跳过去,先保基础分。”
送学生们进考场的那一刻,阳光刚好越过教学楼的屋顶,洒在孟亭和苏沅的身上。
两人站在考场外的树荫下,望着紧闭的校门,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对方的手。
蝉鸣聒噪,风里带着热浪,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被拉长了。
他们就那样站着,像两棵并肩的树,守着一群少年的梦想,也守着属于他们的、即将到来的盛夏与圆满。
最后一门考试的铃声划破六月的热浪,尖锐却又带着尘埃落定的释然。
考场的铁门缓缓拉开,许枫和钱贝贝并肩走在最前面,两人手里都捏着揉得发皱的准考证,脸上带着考完试的轻松,眼底却还藏着几分对答案的忐忑。
紧接着,考生们如潮水般涌了出来,校服的蓝色汇成一片流动的海。
有人兴奋地把书包抛向空中,嘴里喊着“解放了”;有人和同伴勾肩搭背,迫不及待地讨论着试题;也有人耷拉着脑袋,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发挥得不尽如人意。
孟亭和苏沅早就等在树荫下,看到这一幕,快步迎了上去。
孟亭一把接住那个扔书包的男生,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疯小子,小心砸到人。”
转而又看向那些垂头丧气的学生,声音温和得像一阵风:“都结束了,别想了,不管考得怎么样,这三年你们已经拼尽全力了,就够了。”
苏沅也走过来,把包里的纸巾分给红了眼眶的女生,柔声安慰:“人生不止一条路,尽力就好,暑假好好放松,等成绩出来我们再一起想办法。”
学生们渐渐围拢过来,叽叽喳喳的声音里,有笑有闹,有怅然也有期待。
许枫挤到孟亭身边,递给他一个本子,“孟老师,这是我和贝贝整理的数学压轴题思路,说不定明年的学弟学妹能用得上。”
钱贝贝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意。
喧闹声渐渐散去,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考结束的喜悦还没褪去,盛夏的风就裹着喜气吹遍了小城。
暑假的日子被婚礼的筹备填得满满当当,纪父忙着招呼亲戚,纪霖跑前跑后地核对流程。
而孟亭和苏沅,则在一片祝福声里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婚礼。
这场西式婚礼盛大而隆重,教堂门前铺着长长的象牙白地毯,两侧摆满了香槟色玫瑰与白色铃兰,芬芳馥郁的气息漫溢在每一寸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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