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风暴的中心,三道庞然巨影撞在一起,发出撼动天地的巨响。
苏沅周身金红狐火暴涨到极致,九尾在夜风中猎猎舒展,白色绒毛根根倒竖,彻底褪去人形桎梏,化作一头遮天蔽日的九尾天狐。
狐眸赤红如血,瞳仁里燃着焚尽一切的烈焰,每一次甩尾都掀起滔天火海,将屠宰场的断壁残垣烧成一片焦土,连梼杌周身的混沌黑气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百里慎紧随其后,西装寸缕不剩,淡金色的鳞甲覆满全身,身躯骤然暴涨至百丈长短,化作一条上古巨蟒。
金鳞在火光中熠熠生辉,竖瞳冷冽如冰,蟒首高昂,吞吐着猩红信子,长尾横扫间,水泥地面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连空间都被这股蛮力震得微微扭曲。
他不再留手,獠牙泛着冷光,每一次扑咬都瞄准梼杌的破绽,蟒身缠绕时磅礴妖力如同潮水般涌入,试图绞碎对方的鳞甲。
梼杌彻底被激怒,人形寸寸崩裂,显露出凶兽本体。
形似猛虎却生着野猪獠牙,青铜色的鳞甲覆盖周身,四足踏地,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塌陷,身后一条钢鞭似的长尾狂甩,抽得空气爆鸣。
他仰头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咆哮,混沌黑气翻涌如潮,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成灰,连苏沅的狐火都被腐蚀得黯淡几分。
三道上古巨兽的身影在屠宰场上空疯狂缠斗,利爪撕裂鳞甲,獠牙啃咬皮肉,能量碰撞的轰鸣一声盖过一声。
九尾天狐的赤焰与巨蟒的金芒交织,死死缠住梼杌的本体。
他们全然不顾自身伤势,狐火灼烧着梼杌的同时,也被黑气灼烧到了自己的绒毛;巨蟒绞杀的力道震碎了梼杌的鳞甲,蟒身也被对方的利爪划开深可见骨的血痕。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不要命打法。
梼杌活了数万年,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后辈。
他的混沌黑气不断消耗,青铜鳞甲崩裂成片,獠牙被巨蟒的尾鞭抽断两根,鲜血混着黑气汩汩流淌。
他想抽身退走,却被九尾死死缠住,狐火顺着伤口钻进去,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巨蟒的獠牙更是精准地刺穿了他的逆鳞,那是他与生俱来的罩门。
“噗——”
梼杌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混沌黑气骤然溃散。
他重重摔落在地,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青铜鳞甲寸寸剥落,凶兽本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眼中的凶戾被死寂取代,只剩下濒死的喘息。
赢了。
这个念头刚在苏沅的狐眸里闪过,她便再也撑不住。
金红狐火瞬间熄灭,九尾无力垂落,百丈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化作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幼狐。
幼狐绒毛凌乱,沾着血污,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软绵绵地瘫在焦黑的地面上,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百里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百丈巨蟒的身躯迅速缩小,淡金色鳞甲黯淡无光,他勉强凝聚起最后一丝妖力维持人形,却依旧摇摇欲坠。
墨发凌乱地贴在额角,嘴角溢着鲜血,西装早已被撕碎,露出的肌肤上布满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梅。
他踉跄着走到小白狐身边,小心翼翼地弯腰,用尚且完好的手臂将那团软乎乎的小东西拢进掌心。
掌心传来的微弱温度让他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喉间又是一阵腥甜涌上,他强忍着咽下,指尖颤抖着摸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刻着妖管局的徽记,百里慎注入仅剩的一丝妖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局长……速来西郊废弃屠宰场……梼杌已擒,我与君玖重伤……带锁妖塔、医疗队,还有……最好的疗伤丹药。”
话音落下,令牌化作一道黑光,直冲云霄。
百里慎低头看着掌心里奄奄一息的小白狐,眼底闪过一丝后怕与疼惜。
他缓缓坐在焦黑的地面上,将小白狐拢在怀里,用残破的衣衫裹住她,任由夜风卷起尘土,吹过两人满身的伤痕。
远处,莹白的结界依旧亮着,里面传来人类微弱的啜泣声。
而屠宰场的上空,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与焦糊味,还有两道重伤的身影在夜色中静静等待救援。
白光划破夜空的刹那,西郊屠宰场的外围便传来一阵整齐的破空声。
白敬领着妖管局的大队人马疾驰而来,这位面容温和的白泽神兽,在看清场内狼藉时,素来平和的眉眼瞬间凝起寒霜。
“救援队先撤结界救人,注意动作轻缓,莫要惊扰。”白敬的声音清亮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话音未落,数十名身着银色制服的救援队队员便迅速散开,手持特制的法器,小心翼翼地撤去那层莹白结界。
结界消散的瞬间,蜷缩在厂房与地窖里的普通人哭喊声此起彼伏,队员们有条不紊地安抚情绪、清点人数,将受惊过度的人们护送至安全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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