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阁那封绞尽脑汁、字斟句酌的“礼貌问询函”,在赵铭和周明远满头大汗的调试下,终于通过传讯法阵,夹杂着一堆勉强模拟出的“昆仑虚韵律”和“缘法波动”,颤巍巍地朝着那道门缝射了过去。
信号发出后,整个龙吟阁,从前线观察点到核心控制殿,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各种监测仪器,心脏跳得跟打鼓似的。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十秒过去了。
三十秒过去了。
一分钟过去了。
门缝后面,星河依旧奔涌,信号辐射依旧强烈,但没有任何新的、特别的反应。没有星辉飞出来揍人,没有空间扭曲,也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回复”的能量波动。
“咋回事?没听着?还是嫌咱们信号太弱?”赵铭挠着鸡窝头,一脸不解,“老子可是把压箱底的灵化材料都用上了!”
周明远盯着数据屏幕,眉头紧锁:“信号确认已成功‘送入’门内能量场,但如同石沉大海。可能我们的‘语言’它根本听不懂,或者……不屑于回应。”
韩铁撇撇嘴:“看吧,老子就说别瞎折腾,热脸贴冷屁股。”
陈醒则一直闭目凝神,手掐道诀,似乎在仔细感应着什么。他修的是传统功法,对天地气机、道韵流转的敏感度,远超赵铭那些仪器。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次试探失败,准备商议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陈醒突然猛地睁开眼,脸色骤变!
“不对!”他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和惊疑,“不是没有回应!是回应……太隐晦了!它在……调整!”
“调整?调整啥?”赵铭赶紧凑过来。
陈醒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快步走到控制殿那扇朝向西边(昆仑方向)的窗户前,推开窗,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品尝空气的味道。半晌,他才回过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激动、敬畏和决绝的复杂光芒。
“诸位,仔细感应。”陈醒缓缓道,“昆仑虚散发出的道韵、灵气,乃至那片星河的‘韵律’,正在发生极其细微,但却方向明确的变化。”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之前是‘静’,是‘藏’,是拒人千里的‘威严’。而现在……它在‘动’,在‘显’,虽然依旧高高在上,却多了一丝……审视与期待的味道。就像……就像一个沉寂多年的古老宗门,突然打开了山门的一角,默默观察着外面那些想要拜入门下的芸芸众生,看谁更有‘慧根’,更合‘眼缘’。”
赵铭听得一愣一愣的,赶紧抓起一个能量场分析仪对着窗户方向猛扫,数据跳得飞快,但大部分指标并没有显着变化。“老陈头,你确定不是心理作用?我这仪器上变化不大啊!”
周明远却若有所思:“陈老的感觉或许是对的。我们的仪器主要监测能量强度和频谱,对于更加形而上的‘信息场’或‘规则韵律’的细微变化,感知能力有限。陈老的功法更注重感悟天地,可能捕捉到了我们忽略的东西。”
苏青竹也走到窗前,眉心印记微微发热。她确实感觉到,那种与昆仑虚的遥远联系,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不再是模糊的感应,而像是多了一条极其纤细、却真实存在的“线”。
“陈老,您的意思是……”苏青竹看向陈醒。
陈醒深吸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决断之色,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道:
“老夫认为,昆仑虚的‘考官’,已经就位了。它在观察,在筛选。而我们之前发送的信号,或许没有直接得到回复,但却像是一声敲门,让它将更多的‘注意力’,投注到了我们身上。”
“现在,门外群狼环伺,强敌将至。若我等继续在此枯等、猜测、或者寄希望于与虎谋皮的外交周旋,实乃取死之道!”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
“我们必须抢先一步!在玄门同道彻底失去耐心、在西域异人蜂拥而至、在钢铁舰队泰山压顶之前,真正踏入昆仑虚,去直面那位‘考官’,去争取那份可能存在的‘认可’或‘机缘’!”
“抢先探索?!”韩铁吓了一跳,“老陈头,你没糊涂吧?里面多危险你不知道?星辉会分解物质!迷雾鬼知道有啥!还有那随时可能抽风的空间!进去不是送死吗?”
赵铭也惊了,他虽然爱冒险,但也没疯到这个程度:“陈老,冷静啊!咱们连门都没完全打开,就一道缝!怎么进去?挤进去?万一挤到一半门关了,或者里面来个‘星光沐浴’,直接变灵气了咋整?”
陈醒却异常坚定:“正因为危险,正因为未知,才更要抢先!诸位细想,昆仑虚若真有‘灵’,它会欣赏一个畏首畏尾、只敢在门口张望的访客,还是一个敢于直面风险、勇于踏出第一步的求道者?”
“再者,”陈醒看向苏青竹,“阁主眉心的印记,与昆仑虚联系渐深,此乃我等最大的‘缘法’和‘凭证’。若由阁主亲自带队,挑选精锐,小心谨慎地进入,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