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盟内部出现裂痕、人心浮动的消息，如同阴郁的霉菌，在紧张备战的基地内悄然蔓延。尽管高层极力封锁，但那种源于对未知巨物的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依旧不可避免地影响着基层的士兵和普通幸存者。空气中，除了硝烟和灵能墨水的味道，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惶恐与不安。
所有人都明白，即将到来的，可能是一场有死无生的战斗。当死亡的概率大到一定程度时，再严明的纪律，再丰厚的奖励，也可能在瞬间土崩瓦解。
就在这士气微妙的时刻，一道命令从指挥中枢传出：林凡首领，将于一小时后，在基地中央广场，对全体军民发表讲话。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开。刚刚经历联盟动摇消息冲击的人们，无论是坚守岗位的士兵，还是躲藏在掩体中的平民，亦或是那些心思各异的联盟佣兵，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中央广场的方向。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混杂着最后的疑虑，在每个人心中滋生。所有人都想知道，面对这几乎必死的局面，他们那位如同定海神针般的首领，将会说些什么。
一小时后，中央广场。
人数远比比武大会时更多，却呈现出一种死寂般的安静。人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仰着头，目光聚焦在那座临时搭建、却显得无比庄严的高台。阳光有些惨白，照在人们或凝重、或苍白、或隐含恐惧的脸上。
林凡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高台之上。
他没有身着戎装，依旧是一身简单的作战服，身上也没有散发出慑人的气势。他站在那里，平静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仿佛要将每一个人的面孔都记在心里。
扩音符文将他的声音，清晰地送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通过灵能通讯网络，传达到了每一个坚守在岗位的士兵耳中，传到了每一个地下掩体的广播里。
“我的同胞们，我的战士们。”
他的开场白很平静，没有慷慨激昂，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深潭，在每个人心中激起巨大的回响。
“我知道，你们在害怕。”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已经在思考后路，甚至……想到了死亡。”
他毫不避讳地，将所有人内心最深处的恐惧，血淋淋地剖开，摆在阳光之下。这直白的话语，让许多人身体一颤，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害怕，是应该的。”林凡的声音依旧平稳，“因为我们即将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敌人，是足以毁灭我们已知一切的天灾。观测站的数据不会骗人，那正在形成的超大型深渊裂隙，代表着我们无法理解的恐怖与力量。”
他承认了危机的可怕，没有半分掩饰。这份坦诚，反而让一些人心中的恐慌，奇异地减轻了一丝——至少，首领没有欺骗他们。
“但是！”
林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劈开一切迷雾的力量！
“害怕，就能让敌人退去吗？！”
“怀疑，就能让我们活下去吗？！”
“思考后路？在这片末世废土之上，除了脚下这座我们亲手建立的城市，我们……还有后路可退吗？！”
一声声质问，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是啊，逃？能逃到哪里去？离开了江北，离开了这符文闪耀的城墙，离开了并肩作战的同伴，他们在这怪物横行、危机四伏的世界，又能活多久？
“我们没有退路！”
林凡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我们的身后，是我们的父母，是我们的妻儿，是我们亲手开垦的农田，是我们一砖一瓦建立的家园！是我们在这黑暗末世中，好不容易才重新点燃的……文明的火种！”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指向那高耸的、流淌着符文光辉的城墙！
“看看你们的身后！看看那面墙！那上面，凝聚着我们所有人的汗水、智慧和希望！它不是冰冷的石头，它是我们不屈的脊梁！”
“再看看你们的身边！看看你身边的战友，看看你身边的邻居！他们，是我们可以托付后背的兄弟，是可以相依为命的家人！”
他的话语，将个人与集体、生存与家园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敌人很强，强到令人绝望。”林凡的语气再次变得低沉，但其中的决绝却如同磐石，“但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衡量敌人有多强，而是问问我们自己——”
“我们，有没有守护家园的决心？！”
“我们，有没有与战友同生共死的勇气？！”
“我们，有没有在这末日之中，为我们的后代，杀出一条血路的……魄力？！”
“我有！”
林凡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如同宣誓，响彻云霄，带着一种以身化剑、斩破一切的惨烈与决然！
“我林凡，在此立誓！”
“城在，人在！”
“城亡，人亡！”
“我将站在城墙的最前线，站在所有战士的最前方！我的剑锋所指，便是我们共同的敌人！若要踏破江北，必先从我林凡的尸体上跨过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