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位于已知宇宙边荒之外的无尽虚空深处。
这里并非通常意义上的混沌未开或死寂之地,而是一片被永恒的硝烟、血与火、以及最纯粹毁灭意志浸透的广袤疆域。破碎的星辰被庞大的力量塑造成狰狞的战争要塞,燃烧的星河如同环绕疆界的火焰护城河,无数道蕴含毁灭法则的能量流在虚空中纵横交织,形成一张覆盖亿万里、令人望而生畏的杀戮之网。
这里,便是“毁灭神庭”的领土——至少是其在诸天万界中,一个强大而重要的分区。
神庭的核心,是一座无法用常规尺度衡量的、由无数种战争造物、神金骸骨、以及被强行糅合的破碎法则凝聚而成的“毁灭王座”。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存在。
他身披暗红色的、仿佛由凝固岩浆与星辰余烬编织成的重铠,头盔的造型宛如某种择人而噬的凶兽头颅,只露出一双燃烧着纯粹毁灭之火的眼眸。没有愤怒,没有暴虐,只有一种历经无尽征伐、见证无数文明终末后沉淀下来的、冰冷的、绝对的毁灭意志。他便是此方分区毁灭神庭的最高统治者,在旧主失踪后,凭借无上功勋与绝对力量晋升的——烬灭大君!
此刻,烬灭大君那仿佛万年不动的身躯,极其细微地绷紧了一瞬。头盔下,那双毁灭之眸深处,火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几乎同时,王座下方,侍立两侧的数十道身影——每一位散发的气息都至少在不朽初期,更有数位达到了不朽后期乃至巅峰——同时抬起了头。他们形态各异,有的宛如人形,有的则是异种生命,有的干脆就是纯粹的毁灭能量聚合体,但无一例外,他们的气息都透着铁血、肃杀,以及一种对王座上存在近乎本能的、坚不可摧的忠诚。
“大君?”左侧首位,一位身披黑色骨甲、手持一柄仿佛能斩断星河的重剑、气息达到不朽巅峰的将领沉声开口。他是烬灭大君麾下第一战帅,“破界剑尊”阿斯塔罗斯。
烬灭大君没有立刻回答。他那仿佛能焚尽一切的神念,穿透了神庭的重重屏障,无视了无尽虚空的阻隔,循着冥冥中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存、却让他灵魂本源为之颤动的共鸣,投向了极其遥远、甚至连神庭都未曾直接征服过的某个“边荒”宇宙区域。
“旧主的气息……”低沉、沙哑,仿佛亿万金属摩擦的声音从铠甲下传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疑惑、缅怀,以及一丝冰冷的……暴怒?“虽然微弱、驳杂,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寂灭与阴冷……但那毁灭的根源,不会错。是领主的……本源之血!”
轰!
整个毁灭王座大殿的空气(如果存在的话)仿佛瞬间凝固,随即被更加炽烈的毁灭怒意点燃!所有将领,无论是阿斯塔罗斯,还是其他战帅、军团长,身上同时爆发出恐怖的杀气,那是对亵渎他们心中至高信仰的极致愤怒!
“领主之血?!在这等偏远蛮荒之地?!”右侧,一位身形高挑、笼罩在灰色毁灭光晕中、宛如女武神般的不朽后期女性将领——“灰烬歌者”塞拉菲娜——声音冰冷刺骨,“谁敢染指、亵渎领主遗泽?!”
“不止是染指……”烬灭大君缓缓从王座上站起。他起身的动作并不快,但整个毁灭王座、乃至周围亿万里的虚空,都随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仿佛承受不住他此刻散逸出的恐怖威压。“那滴血……正在被强行融合,被一个蝼蚁般的存在,试图用以冲击……主宰境。更引动了道劫,扰动了那片区域的法则。”
“狂妄!” “渎神!” “不可饶恕!”
怒喝声此起彼伏,每一位毁灭神庭的将领眼中都喷薄着毁灭的火焰。毁灭领主,是他们共同的信仰、效忠的对象,是毁灭之道的源头与至高象征!哪怕领主失踪无尽岁月,其威严与荣光亦不容丝毫玷污!一滴本源精血,在神庭内部也是至高圣物,岂容外族宵小窃取、炼化,甚至以此亵渎晋升?
“大君!请下令!”阿斯塔罗斯单膝跪地,重剑顿地,声音斩钉截铁,“末将愿率本部‘破界军团’,即刻开拔,碾碎那片蛮荒星域,将亵渎者及其相关一切,彻底从宇宙中抹除!夺回领主圣血!”
“末将愿往!” “末将请战!”
一时间,请战之声雷动。毁灭神庭的军队,其最底层士兵,都是历经无数生死淘汰、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荒帝后期乃至巅峰!各级军官更是不朽境强者!他们不惧任何强敌,只恨没有值得毁灭的目标。如今,旧主遗泽被亵渎,这比任何挑衅都更能点燃他们的毁灭之怒与战意。
烬灭大君抬手,大殿瞬间安静。他燃烧的双眸穿透虚空,仿佛已经看到了永恒国度深处,那个在毁灭与寂灭风暴中挣扎的渺小身影。
“阿斯塔罗斯。”烬灭大君的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冰冷与理智,“那片区域,似乎正在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除了那渎神者,还有一支自称‘联盟’的残余势力在抵抗,涉及所谓的‘钥匙’和‘归墟之眼’。七国、超然势力的目光,似乎也有所投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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