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皇体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远超物质层面厮杀的、最为凶险的意志战争。
域外潜行者投入的那缕“虚无细丝”,如同最阴毒的寄生虫,扎根于他灵魂最深的恐惧与破绽,疯狂蚕食、扭曲他的自我认知,试图将他同化为纯粹的“虚无”载体,成为莫迪凯破封后最合适的先锋或祭品。
然而,毁灭领主精血中沉睡的古老意志,在这同源的毁灭神力(毁灭神庭的攻击)和外部威胁(虚无侵蚀)的双重刺激下,被彻底“惊醒”并勃然大怒!它视这具融合了自身精血的躯体为某种意义上的“延伸”或“所有物”,岂容域外宵小染指?更遑论这群自称“神庭”的后辈,竟敢对它挥剑相向(尽管是误会)
“滚出去!卑劣的窃贼!这血脉……这力量……属于伟大的毁灭!” 领主意志的咆哮在渊皇意识深处回荡,带着万古的威严与暴虐,化作一股更加原始、更加霸道的毁灭洪流,反过来冲击、吞噬那缕虚无细丝。
两种源自不同“终结”概念的至高意志,以渊皇濒临崩溃的躯体和灵魂为战场,展开了惨烈无比的争夺。
而被夹在中间的,是渊皇自身那早已破碎不堪、仅存最后一丝执念的自我意识。这丝执念,锚定在“掌控力量”、“登临主宰”、“超越一切”的绝对欲望之上,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扁舟,时而被虚无的黑暗吞没,时而被毁灭的火焰灼烧,却始终未曾彻底沉没。甚至,在这两种恐怖意志的激烈冲突与拉锯中,它竟如同淬火的精钢,在极致的痛苦与混乱中,变得更加纯粹、更加极端、也更加……扭曲。
“我的……都是我的……力量……主宰……我才是……主人!” 渊皇那残存的自我,发出了无声却无比尖锐的嘶鸣。
最终,在这场三方意志的惨烈绞杀中,凭借对血脉本源的天然亲和与主场优势,毁灭领主的古老意志,逐渐占据了上风。它将那缕虚无细丝死死压制、逼退到灵魂角落,虽然无法立刻将其彻底清除,却成功夺取了对身体和大部分力量的主导权。
因此,当阿斯塔罗斯等人因认出领主意志而惊疑停手时,暂时主导躯壳的,正是这愤怒而威严的古老毁灭意志。那句充满蔑视的“神庭走狗”,也正是出自此意志之口。它本能地视这些“后辈”为侍从或下属,对他们的“冒犯”感到不悦。
但也正是这次对撞,以及体内混乱力量被强行引爆,将渊皇(此刻是领主意志主导)的状态推向了一个更加危险而未知的境地——强制融合与畸变的关键节点。
轰!!!
一股比之前更加深沉、更加混沌、仿佛能令宇宙根基都为之动摇的恐怖波动,从渊皇(畸变体)身上轰然爆发!这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宣告,一种生命本质正在发生根本性跃迁(或畸变)时,与整个宇宙产生的剧烈共鸣!
天空之中,尚未完全散去的劫云疯狂倒卷,不是消散,而是向内坍缩、凝聚,化为一个巨大无比、缓缓旋转的暗金色与灰紫色交织的法则漩涡!漩涡中心,隐隐有雷霆、锁链、净火、心魔幻影、乃至一丝丝诡异的黑色虚无线条交织闪烁,仿佛将之前所有的劫难形态都浓缩、杂糅在了一起!
一股难以言喻的、超越了之前“道劫前兆”的终极威压,如同宇宙本身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生灵的心头!这股威压,不仅沉重,更带着一种强制性的“排斥”与“审判”意味——它排斥一切非渡劫者的外力干预,审判一切试图靠近或影响这一过程的“异数”!
这是“化龙之劫”最终阶段——也是最为禁忌的“法则共鸣场”形成的标志!
在这个“场”内,任何外来力量的强行介入,无论善意恶意,无论来自哪一方,都会被渡劫者本身引动的宇宙法则视为“干扰”与“挑衅”,从而引发无差别的、强度远超之前的法则反噬攻击!这种反噬,甚至会根据干预者的实力和干预程度,自动调整威力,足以威胁到主宰境的存在!
“法则共鸣场已成!所有单位,立刻停止一切攻击性、干涉性行动!后撤!建立隔离屏障!” 沙利叶的厉喝通过圣光通讯响彻在所有镇守者天使以及她能够联系到的、相对“秩序”的势力意识中。她和亚纳尔首当其冲,感受到那股排斥与审判的意志,立刻收敛了所有试图净化或探查的力量,身形疾退,同时布下层层圣光屏障,将自己与身后的虚空隔离开来。
她们脸色无比难看。两个天使,面对正在对峙的魔道联盟(冥尊、影皇)、虎视眈眈又态度诡异的毁灭神庭(阿斯塔罗斯等十名不朽)、濒临崩溃又诡异畸变的渊皇、以及远处严阵以待的鸿蒙联盟……一旦爆发全面混战,她们两人根本无力控制局面,更别说执行“守望”和“必要时净化”的任务了!
“米迦勒!拉斐尔!请求支援!目标星域‘法则共鸣场’已形成,渊皇进入最终畸变阶段,现场汇聚魔道、不明毁灭势力、联盟等多方力量,局势极度危险,有引发大规模宇宙污染和连锁崩溃的风险!需要至少一位‘裁决级’或两位以上‘守望级’增援!” 沙利叶毫不犹豫,向坐镇主通道的米迦勒与拉斐尔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求援讯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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