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联盟秘境,薪火大殿。
云澈倚靠在玉榻之上,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一丝凝重的锐利。他胸口起伏缓慢,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破碎道基带来的剧痛,但方才那惊魂一瞬的偷袭,以及体内墟沌之气那本能般的、出乎意料的反应,让他心中翻腾不休。
归墟老人与玄牝仙姥正紧张地检查着大殿内外每一寸角落,布下更多警戒与探查阵法,脸色都极为难看。敌人都潜行到帝君卧榻之侧了,他们竟毫无察觉!若非帝君体内那古怪之气自发护主,后果不堪设想!
“帝君,方才那偷袭之力……”归墟老人布完最后一道警戒符文,回身欲言又止,眼中满是后怕与惊疑。
“阴冷、诡谲,充满掠夺与禁锢之意,绝非魔道或已知敌人的路数。”云澈声音虚弱却清晰,他抬起一只手,掌心上方,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近乎透明的灰蒙蒙气流缓缓浮现,正是之前自发护主、逼退那暗金流光的那一缕。“而且,这道墟沌之气……对那偷袭之力,似乎有某种克制。”
玄牝仙姥仔细观察着那缕微弱气流,她精通生命造化,对能量本质感应敏锐:“此气……好生古怪。非混沌,非归墟,却又似乎两者兼有,更蕴含一种……仿佛万物初开、阴阳未判时的古老蒙昧之意。帝君,您可能更清晰操控它?”
云澈苦笑摇头:“勉强引导已是极限,如臂使指谈何容易。此次是它自发护主,我也仅能感知其存在与一丝模糊的‘倾向’。”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不过,经此一事,或许……我们对其特性的摸索,可以换一个方向。”
“帝君的意思是?”苏沐捧着那瓶初步成功的“源初丹”,闻言抬头。
“不再仅仅视其为稳定伤势、炼制‘鱼饵’的能量来源。”云澈目光落在那缕墟沌之气上,“它或许……本身便是一种‘武器’,或至少,对某些特定类型的力量,具备天然的‘抗性’甚至‘克制’。”
他想到了那暗金流光被墟沌之气灼烧、哀鸣后退的场景。虽然墟沌之气总量微弱,但那种本质上的“排斥”与“压制”感,是实实在在的。
归墟老人捋须沉吟:“若真如此……那这墟沌之气的价值,将远超我等预估。不仅能作为诱饵,或许还能炼制出具备特殊防护或破邪效果的丹药、法器,甚至……直接用于对抗某些棘手的敌人,比如……域外污染,或者像刚才那种诡异偷袭之力。”
“但这需要更深入的研究与掌控。”玄牝仙姥蹙眉,“帝君如今的身体状况,恐怕难以支撑长时间、高强度的尝试。”
云澈深吸一口气,压下脏腑的抽痛:“无妨,循序渐进。苏沐,接下来炼制‘源初丹’,可尝试在控火与融合阶段,引导我释放更细微的墟沌之气融入,观察丹药性质的变化,尤其是对‘阴邪’、‘禁锢’、‘掠夺’类能量的反应。归墟前辈,烦请您与仙姥,以阵法辅助,尝试模拟类似刚才偷袭的力量波动,哪怕极其微弱,测试墟沌之气的自发反应阈值与模式。”
他眼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外有强敌环伺,内有暗鬼潜伏。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这墟沌之气,或许是绝境中……撕开一道缝隙的契机。”
众人见云澈意志坚定,虽担忧其身体,但也知局势危如累卵,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齐声应诺。
然而,云澈心中还有一层更深的忧虑,未曾言明。那偷袭者……是谁?目的显然并非直接取他性命,而是想控制或掠夺这墟沌之气!对方能无声无息潜入秘境核心,其隐匿与渗透能力可怕至极。是魔道新招揽的诡异强者?还是……其他未知的、被墟沌之气吸引而来的势力?
联想到方才外界传来的、源自星骸葬场方向的恐怖战斗余波,云澈心中的不安更甚。宇宙边荒显然发生了惊天大事,而他们这缕微弱的火种,似乎已被不止一双眼睛盯上了。
必须更快地掌握力量,无论是为了自保,还是为了在接下来的乱局中,为联盟争取一线生机。
……
三角区,“避风港”空间。
慕苍玄周身笼罩的土黄色光晕已经稳定了许多,归墟息壤的力量正持续修复着他受损严重的根基。他面前悬浮着那卷“星火文明”的金属卷轴,经过数日的参悟与辰从旁以时空之力辅助解析,卷轴表面一些模糊的图案与扭曲的符文,开始逐渐清晰,并与慕苍玄的神识产生共鸣。
“原来如此……”慕苍玄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与震撼,“这‘星火文明’,并非单纯的上古遗族。他们……曾直面过‘归墟’,并试图以文明之火,探寻在归墟扰动中延续乃至‘升华’的可能!”
卷轴之中,记载了星火文明对“归墟”本质的部分理解——并非单纯的毁灭与终结,而是宇宙周期循环中一个极致的“坍缩”与“重启”节点,蕴含着将一切现有法则、物质、能量“打碎重炼”的恐怖力量,但也可能孕育着“破而后立”的崭新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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