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云澈于迷雾海的毒潭边缘挣扎求生、慕倾凰的涅盘火种在尘晶包裹下微弱跳动的同时。
归墟之眼深处,那片被万灵谈之色变、法则彻底混乱崩坏的“内域”。
这里的景象,与主宇宙任何一处星空都截然不同。
没有璀璨星河,没有日月轮转。天空(如果那混沌扭曲的色彩能被称为天空)是永无止境的能量风暴,呈现出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不断变幻的暗沉色调——时而是吞噬一切的漆黑,时而是污秽黏腻的暗红,时而又是令人神魂不适的惨绿与灰白。风暴中,无数空间裂缝如同活物的伤口,开开合合,喷吐着混乱的能量流与未知的次元物质。
大地(同样,如果那不断蠕动、增生、又崩解的巨大“团块”能被称为大地)由各种难以理解的物质构成:凝固的怨念、结晶化的法则碎片、腐败的血肉与骨骼聚合体、乃至一些仿佛仍在“呼吸”的庞大脏器残骸……它们彼此交织、吞噬、异化,形成一片片光怪陆离、充满恶意的“地貌”。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却是混乱与混沌的天堂。
此刻,在内域某片相对“稳定”(仅仅是空间裂缝较少)的、由无数巨大苍白骨骼堆砌而成的“骨原”深处。
七道身影,正围坐在一团凭空悬浮、静静燃烧的苍白火焰旁。
火焰无声,却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存在感”,仿佛能灼烧灵魂,映照出围坐者那绝非善类的形貌。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被厚重黑袍笼罩的身影,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幽绿火焰的眼眸。他周身散发着深沉如渊的邪恶与古老,正是被封印于星骸葬场、如今封印松动、意志得以部分投射于此的——恶魔领主·莫迪凯。
其左侧,依次是:
身形佝偻、披着破烂灰袍、手持扭曲木杖的死神·卡尔,兜帽下只有两点飘忽不定的猩红魂火。
笼罩在翻滚黑雾中、只能看见一双毫无感情银色眼眸的邪神·厄瑞玻斯。
身披残破血色战甲、肌肉虬结如岩石、面容被一道狰狞伤疤贯穿的战神·玛尔斯。
以及,唯一一位女性形貌者——古神·莉莉丝。她身姿曼妙,笼罩在一层不断变幻色彩的薄纱中,容颜绝美却带着非人的魅惑与诡异,双眸一金一紫,眼角有细密的、仿佛活物的黑色纹路蔓延。
右侧,则是两位气息更加晦涩深沉的存在:
通体笼罩在圣洁与腐朽矛盾光辉中的至高者·奥罗修斯,他面容模糊,仿佛由无数重叠的面孔构成。
以及,闭目静坐、周身流淌着仿佛命运丝线般银色光流的命运守望者·基里曼。
域外七圣,除莫迪凯本体尚在封印,其余六圣皆以蕴含本源特性的化身,成功潜入主宇宙,并趁诸天视线被星骸葬场、毁灭入侵等大事吸引时,悄然潜入归墟内域,于此地与莫迪凯的意志投影汇合。
“主宇宙的‘点心’,比预想的更加丰盛。”莫迪凯幽绿的眼眸扫过众人,声音嘶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星痕失控,毁灭入侵,诸国对峙,镇守者疲于奔命……混乱的乐章,已然奏响。”
“还不够。”死神卡尔木杖轻点地面,发出空洞的回响,“星痕虽强,但终归是新晋,且与永恒女皇有旧隙,未必可控。毁灭神庭目标明确,直指星痕,反而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我们需要……更多的变数,更彻底的混乱。”
邪神厄瑞玻斯周身的黑雾微微波动:“归墟之眼彻底睁开,内域动荡。那些古老的主宰们,有些开始不安分,将触须探向外界。这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帮助’它们,更快、更彻底地,将恐惧与毁灭,洒向主宇宙。”
“比如,那个贪婪的‘格拉基’?”古神莉莉丝轻笑,声音酥媚入骨,却让周围的苍白火焰都摇曳了一下,“它的触须已经伸到了迷雾海,似乎在搞什么有趣的‘血祭’小游戏。可惜,似乎被几只小虫子打扰了,正暴跳如雷呢。”
她指尖缠绕着一缕暗红色的、充满饥渴与暴怒的意念丝线——正是之前从破碎大陆血渊中逸散出的、属于格拉基的些许意志碎片。
“格拉基……胃口太大,脑子却不太好。”战神玛尔斯声音粗粝,带着不屑,“不过,它的‘吞噬’规则确实麻烦,若能引它去主宇宙饱餐一顿,倒是能制造不小的麻烦。问题是,如何让它听话?”
“无需听话。”命运守望者基里曼忽然开口,他依旧闭目,周身银色光流却加速流淌,“命运之线显示,格拉基的‘血祭’与‘朱雀圣火’产生了交集。而朱雀血脉的传承者,与‘鸿蒙联盟’、‘大夏仙朝’乃至‘万灵妖域’皆有因果。此乃天然的火种。我们只需……稍加拨动。”
“拨动?”至高者奥罗修斯重叠的面孔发出混合的、怪异的声音。
基里曼抬起手,指尖一缕银色光流飞出,没入那团苍白火焰。
火焰中,顿时显现出几幅模糊却关键的景象碎片:
——慕倾凰燃尽己身,化作涅盘火种,被云澈以归墟尘晶包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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