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慌,放轻松。”汪曼春走到她身后,温柔地帮她理了理耳后的碎发。
镜中映出的,是明萱特意为她设计的发型,一个简洁而不失雅致的发髻,斜插着一支温润的玉簪,簪头雕着半朵含苞的兰草,与她旗袍上的缠枝莲遥相呼应,透着一股东方女子的温婉。
“你看台下第三排,”汪曼春凑近镜子,对着镜中的梦卿眨了眨眼,带着笑意说。
“小明早就把实时翻译器调成了十二种语言,保证各国记者都能听懂你的故事,不会有任何沟通障碍。
明宇在会场那边控场,安保、流程都安排得妥妥的,不会出任何岔子;至于明楼……”
她朝台前的方向努了努嘴,眼底满是笑意,“他正在和那位大名鼎鼎的时尚评论家讲你那块猫戏蝶帕子上的猫瞳工艺呢,听得人家连连点头。”
梦卿顺着她的目光朝台前望去,果然看见明楼正拿着那块当初送给小女孩的猫戏蝶帕子,指尖轻轻点着猫的眼睛,耐心地讲解着其中的巧思,对面的评论家听得十分入神,频频点头,手里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悠扬的音乐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梦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跟着前面模特的步伐,慢慢走到侧幕。
当那件百鸟朝凤礼服随着模特的身影出现时,全场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如潮水般的惊叹声和掌声,经久不息。
梦卿在侧幕看着,眼角微微湿润,有泪水悄悄滑落,那是激动的泪,是喜悦的泪。
她看见那个金发小女孩正坐在母亲身边,手里举着当初送她的那块猫帕子,兴奋地朝着她的方向挥手,小脸上满是纯真的笑容。
秀场结束后,后台立刻被蜂拥而至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不停闪烁,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各种问题像雨点般接踵而至,砸向梦卿。
有人问她,在西式剪裁的礼服上坚持用传统针法,是否担心不被接受,会不会觉得有些格格不入。
梦卿拿起旁边一件备用的礼服样衣,指着袖口处精致的盘金绣,从容地回答:“大家看这里,这种针法叫‘打籽’,每一个小小的线结都要绕线七圈,然后再扎实地钉在布上,才能有这样立体的效果,少一圈都不行。”
她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我娘说,这就像做人,要一步一步扎扎实实地走,容不得半点偷懒和虚假。”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笑意,眼底闪着光:“就像我自己,从家乡的小山村来到温哥华,从那个小小的绣架走到这里,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所以我相信,好的东西,无论在哪里,都会被看见。”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头版几乎都刊登了那件百鸟朝凤礼服的照片,惊艳了无数人。
《时尚周刊》的标题更是引人注目:“当东方丝线遇见西方剪裁——一场跨越山海的对话”。
而更让梦卿感到意外和欣喜的是,家乡的绣品协会竟然给她发来一封邮件,诚挚地邀请她回去开讲座,希望她能把这些年的经验和感悟分享给家乡人,让更多年轻人了解并学习这门传统手艺,让它能一直传承下去。
“快看,进度条满了!”小明兴奋地指着个人任务面板,声音里满是激动,上面“改变梦卿命运”的字样正慢慢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提示:“传承的火种已点燃”。
梦卿正坐在那张红木长桌前,耐心地教几个金发碧眼的孩子穿针引线。
孩子们学得有模有样,小眉头微微皱着,小脸上满是认真,阳光落在他们专注的脸上。
她的手边放着明宇刚送来的几盒桑蚕丝线,包装上印着一个崭新的logo——一只展翅的燕子,嘴里衔着一缕丝线,下面端端正正地写着“梦卿绣坊”四个字,简洁而醒目。
阳光下,梦卿正俯身帮一个小女孩调整丝线的松紧,侧脸线条柔和,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阳光透过樱花花瓣的缝隙落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跳跃着,柔和而温暖,将她周身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光晕里。
一阵微风吹过庭院,樱花再次簌簌落下,像是下了一场温柔的粉色细雨。
花瓣轻轻落在绣品上,给精致的图案添了几分灵动;落在孩子们的发间,像别上了一枚枚小巧的发卡。
这漫天飞舞的樱花,像是在为这场跨越了东方与西方、传统与现代的美好相遇,铺上一层温柔而浪漫的底色,也像是在见证着一颗传承的种子,已经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生根发芽,绽放出了最绚烂的花。
梦卿教孩子们绣兰草时,指尖总带着些微的茧子——那是二十多年来,日日握着绣花针磨出的印记。
她一只手轻轻把着那个卷着金黄头发的小男孩的手,另一只手捏着绣花针,让那根青绿色的丝线在绷好的素白棉布上慢慢勾出叶片的轮廓。
针脚起落间,她的声音温温柔柔:“要顺着叶脉的方向走针,就像溪水绕着石头流,得慢慢找着劲儿,急不得。你看这叶尖,要轻轻挑一下线,才会有颤巍巍的灵气,像被风吹得晃了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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