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顶针重新回到奶奶手中时,不仅物理上恢复了原样,阳光照在上面,仿佛还能映出当年那个年轻铜匠专注敲打的侧脸,和他看向奶奶时温柔的眼神。
奶奶捧着顶针,贴在脸颊上:“就是这个样子,就是这个样子……老头子的手艺,一点没变……”
二楼的“声景仓库”则迎来了一位准备高考的女生。
她背着沉重的书包,红着眼圈,眼下的乌青很重。
“最近压力太大了,总失眠,一闭上眼就是课本上的公式和单词,脑子嗡嗡响,白天上课昏昏沉沉的,效率特别低。”她声音带着哭腔。
明悦正在整理货架上的声景播放器,闻言在货架上翻找片刻,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银色播放器。
“这是‘记忆声景’,能根据你的描述,收录你最安心的声音片段,还能模拟出环境音效的层次感,就像真的身临其境一样。”
“睡前躺在床上听十分钟,试试?”明悦笑着把播放器递过去,“要是觉得哪里不合适,随时回来调整。”
三天后,女生特意跑来道谢,脸上带着久违的神采,眼底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这几天晚上睡得特别沉!”她兴奋地说。
三楼的“气味档案馆”更是成了情侣们的秘密基地,货架上摆满了各式香氛瓶,每一瓶都藏着不同的故事。
有对小情侣刚吵完架,男生攥着衣角,一脸局促地来求助:“她跟我闹别扭呢,说我不懂她心思。其实我记得清清楚楚,上次路过面包店,她盯着橱窗里的肉桂卷看了好久,眼睛都直了,可我嘴笨,不知道怎么哄她才好。”
明楼正在调试一款新的花香喷雾,闻言从货架上取下一瓶透明喷雾,笑着说:“这是‘气味信使’,能把你想说的话藏在她喜欢的气味里,等她闻到香味,就能听到你的心声。”
他教男生对着喷雾认真说出道歉的话:“对不起啊,我不该跟你拌嘴,下次一定记住你喜欢肉桂卷,每天都买给你吃。”说完又往喷雾里混入了浓郁的肉桂卷甜香。
没过多久,女生就红着眼圈出现在店里,手里攥着那瓶喷雾。
“他怎么突然开窍了?”她嘴上抱怨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味道一出来,他那傻话就在我耳边响,想气都气不起来了。”
最热闹的要数四楼的“情绪厨房”,这里的厨具能根据人的情绪调配食材,做出抚慰心灵的食物。
有位刚失恋的姑娘在这里哭了一下午,眼睛红肿得像核桃。
汪曼春没多说什么,只是系上围裙,递给她一把菜刀和几个番茄:“来,试试做一份‘忘忧汤’。汤里要放自己最喜欢的食材,边搅动边把不开心的事默念出来,让那些烦恼跟着热气一起散掉。”
姑娘一边切着番茄一边掉眼泪,泪珠砸在案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她想起和前任的点点滴滴,从初遇到分手,那些委屈和不甘随着刀刃的起落一点点倾泻出来。
等汤熬好,盛在白瓷碗里,热气腾腾的,飘着番茄和玉米的清香。
她舀起一勺喝下去,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那些郁结的情绪好像也跟着暖流通了,胸口不再发闷。
她抹了抹嘴,对汪曼春露出一个释然的笑。
明家一家人常常站在二楼的栏杆旁,看着往来的顾客脸上或忧愁或释然的表情,眼里总是带着笑意。
明楼会轻轻揽着汪曼春的肩,感慨一句:“你看,这座楼早就不只是卖商品的地方了。”
汪曼春则会笑着点头。
五楼的“光影织坊”近来成了不少人寻觅慰藉的心灵栖息地。
工坊里弥漫着淡淡的松节油香气,混着荧光颜料特有的清冽气息,墙上挂着各式光影画:有的是夏夜草丛里跳动的萤火虫,翅膀扇动时带起细碎的光。
有的是冬日飘落的雪花,簌簌落在屋檐上堆出浅浅的弧度,在特制灯光下栩栩如生。
这天午后,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位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夹克,袖口磨出了细细的毛边,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边缘,把边角都蹭得有些毛糙发卷。
照片上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脸蛋圆圆的像个红苹果,正举着笑得眯起了眼,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嘴角还沾着点糖渍。
“这是我女儿,”他声音有些干涩,说着抬手蹭了蹭鼻尖,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局促。
“她去年去外地读大学,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前两天视频,看着她在电话那头红着眼圈说想家,我这当爸的嘴笨,翻来覆去就会说‘照顾好自己’‘多穿点衣服’,看着她咬着嘴唇不说话,心里急得像揣了团火,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才好。”
负责五楼的小明正在宽大的工作台前,摆弄一台银灰色的光影机,听到动静仰起脸,眼里立刻闪起灵光:“叔叔,别发愁!我们可以把照片做成动态光影画呀!晚上关掉灯,它会像电影一样在墙上动起来,还能配上声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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