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秋却笑了。
他走上前,看着那个位置。
“行。”
“就这儿。”
陈经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年轻人这么沉得住气。
“不过,陈经理。”
李砚秋转而说道。
“咱们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
陈经理来了兴趣。
“给我三天时间。”
李砚秋伸出三根手指。
“如果三天内,我的销售额达不到一千块。”
“我立马卷铺盖走人,绝不废话。”
“但如果达到了。”
李砚秋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平面图的中央。
那个最核心、最显眼的位置。
“我要这个位置。”
“而且,你要跟我签长期的独家代销合同。”
一千块?
三天?
在一个鸟不拉屎的角落?
陈经理听了,只道是天方夜谭,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轻人,口气不小啊。”
“行!”
“我跟你赌!”
“你要是真有这本事,别说这个位置,我把总经理办公室让给你都行!”
……
第二天。
省百货大楼开门营业。
二楼的角落里。
李家村的柜台格外寒酸。
一张破木桌子,上面铺着红布,摆着几排玻璃瓶装的花生油,还有几袋面粉。
没有任何装饰,灯光也昏暗。
而在他们隔壁,就是着名的“上海雪花膏”专柜。
柜台明亮,玻璃擦得锃亮。
几个穿着时髦的女售货员,正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对着李砚秋这边的柜台指指点点。
“哎呦,快看那帮乡巴佬。”
“卖油卖到百货大楼来了?真是笑死人了。”
“你看那包装,土得掉渣。”
“谁会买这种东西啊?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那个领头的女售货员,涂着大红嘴唇,翻了个白眼,声音尖细。
故意让赵豹他们听见。
赵豹坐在柜台后面,急得团团转。
开业一个小时了。
别说买东西的,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顾客走到这边,一看是卖油的,再闻闻厕所的味道,捂着鼻子就走了。
“秋哥……这咋整啊?”
赵豹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再这么下去,咱们真得卷铺盖滚蛋了!”
李砚秋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省城日报》,神色悠闲。
周围的冷清和嘲讽都与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手表。
十点整。
人流量最大的时候。
“差不多了。”
李砚秋放下报纸,站起身。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了那个特制的瓷瓶。
那是加了料的“紫韵加强版”。
“铁柱。”
“在!”
一直守在旁边的赵铁柱,当即精神一振。
“架炉子。”
“炸丸子。”
“是!”
赵铁柱动作麻利地从箱子里掏出一个电炉子,接上电源。
放上一口锃亮的小铁锅。
“哗啦——”
那瓶特制的金黄色花生油,被倒进了锅里。
随着油温的升高。
小气泡开始在锅底翻滚。
一开始,只是油香。
隔壁卖雪花膏的女售货员皱了皱鼻子,一脸的嫌弃。
“什么味儿啊?油烟味重死了!把咱们的香气都盖住了!”
“喂!那边的!谁让你们在这做饭的?有没有素质啊!”
她刚想冲过来骂人。
突然。
油温达到了临界点。
被封印在油脂里的、混合了灵泉与紫韵香草的奇异浓香。
迸发开来!
那不是普通的香味。
那香味异常霸道,直钻骨髓,勾起人最原始的食欲!
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
无视了厕所的臭味。
无视了雪花膏的脂粉气。
香气吞噬了整个二楼!
并且顺着楼梯、通风口,向着一楼、三楼,向着整个百货大楼疯狂扩散!
正在骂人的女售货员,嘴巴张大,声音戛然而止。
她的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着。
她双眼发直。
口水,毫无征兆地从嘴边流了下来。
“这……这是什么味道?”
“怎么会……这么香?!”
……
一楼大厅。
正在挑选布料的一位贵妇人,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用力嗅了嗅。
眼神变得迷离而狂热。
“天呐……这是什么味儿?”
“好香!比国宴还要香!”
三楼家电部。
正在试听收音机的老干部,一把推开了售货员。
“别吵!”
“这味儿……是从哪来的?”
“快!扶我去找!”
整个百货大楼,乱了。
原本漫无目的闲逛的人群,纷纷朝着一个方向涌去。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所有人都在疯狂地耸动着鼻子,寻找着香气的来源。
“在二楼!”
“是二楼传来的!”
“快去看看!去晚了就没了!”
人群开始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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