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的惊呼刺破沉默:“能量读数异常!她的星纹频率和你完全一致,但熵值...是负数?”
黑化雪花的嘴角扬起冷笑,逆星剑划破空间的声响如同指甲刮过金属。雪花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操作台,指尖触到齿轮塞给她的小瓶。蓝光在掌心炸开的瞬间,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不属于自己的沙哑:
“终于肯用父亲的礼物了?晚了三百年呢,复制品。”
霜痕的冰刃擦着她耳畔飞过,却在触碰到黑化雪花的刹那冻结成齑粉。花熊的诗句在喉间哽咽,他看见两个相似的身影同时挥剑,剑光相撞的刹那,整个观测台的玻璃突然全部龟裂,亿万光年外的星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雪花的时空残影突然不受控地分裂,七个虚影同时举起星河剑,却在接触到敌人的瞬间被吞噬。黑化雪花的剑尖抵住她咽喉,冰凉的触感却带着熟悉的温度:“知道为什么你能看见星纹?因为从诞生起,你就是用来修补宇宙的活容器啊。”
莱拉的机械诗网在头顶展开,却被一道黑芒切成碎片。花熊扑过去护着她后退,后腰突然撞上量子图书馆的暗门。他听见齿轮在通讯器里大喊“快躲进去”,却在推门的瞬间愣住——门后不是图书馆,而是一间实验室,中央悬浮着的培养舱里,沉睡着另一个雪花。
“这才是原版。”黑化雪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后,“而你,不过是我们观测者的...备用零件。”
雪花瞳孔骤缩。培养舱的铭牌上,清晰刻着“实验体001”的字样。她的时空织衣突然发烫,珍珠项链与机械义肢同时共鸣,在一片刺目蓝光中,她听见女娃的声音穿透时空:“记住,镜子里的裂痕,才是真实的模样。”
黑化雪花的剑刺来的瞬间,她本能地侧头。剑锋擦过脸颊,却在接触皮肤时碎成光点。观测者实验室的穹顶突然裂开,真正的星空倾泻而入,那些熄灭的星群正在重新亮起,每一颗都倒映着她右眼的星纹。
“你骗不了我。”雪花握紧星河剑,剑身上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符文,“如果我是复制品,为什么能唤醒...这个?”
她挥剑斩向虚空。时空裂缝应声而开,里面不是黑暗,而是无数个并列的宇宙,每个宇宙里都有一个她,有的在微笑,有的在哭泣,有的正举剑对抗黑暗——而所有她的眼中,都闪烁着相同的星纹。
黑化雪花的表情第一次出现裂痕:“你怎么可能...接触到源初数据?”
“因为我不仅是容器。”雪花看着那些镜像自我,忽然露出释然的笑,“我是所有可能性的总和。包括你,姐姐。”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黑化雪花踉跄后退,逆星剑哐当落地。观测者实验室的墙壁开始剥落,露出背后更庞大的空间——成排的培养舱里,沉睡着无数个“雪花”,编号从001到999。而最深处的高台上,夏宕和女娃的全息投影正在凝视着这一切。
“观测者的筛选。”莱拉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们在制造...完美容器?”
“不。”雪花走向最近的培养舱,指尖贴上冰冷的玻璃。里面的“自己”突然睁开眼睛,瞳孔里流转着不属于星纹的黑光,“他们在害怕。害怕真正的进化,只能用复制体来维持秩序。”
黑化雪花突然大笑,笑声里带着哭腔:“所以你要反抗吗?看看这些编号,你连真正的出生日期都没有!你以为夏宕为什么把你扔在主宇宙?因为你是最失败的实验品——情感过载,漏洞百出!”
“或许吧。”雪花转身,星河剑指向穹顶,“但正因为有漏洞,光才能照进来。”
她挥剑的瞬间,所有培养舱同时炸裂。无数光点涌入她的星纹瞳孔,右眼剧痛难忍,却看见更清晰的真相:观测者的镜面宇宙下,每个文明都是独特的星纹,而她,是唯一能看见所有纹路的眼睛。
霜痕突然抓住她的手,将一枚冰晶按在她掌心:“雪岛熊的意识说,该带你去看极光了。”他的冰蓝色眼眸映着她破碎的倒影,“真正的星纹,从来不在天上。”
花熊举起诗武机关剑,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我刚想起一首诗——‘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但我们会劈开冰塞,踏碎雪山,对吗?”
齿轮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破音的激动:“星穹剑阁的主炮已充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给我轰烂那些破镜子啊!”
雪花笑了。她握紧霜痕的手,感受着冰魄之力与时空织衣的共鸣;接住花熊抛来的诗集,任由诗句化作金色护盾;对莱拉点头,看机械诗网在头顶织成银河;最后望向黑化雪花,对方眼中的疯狂正在退潮,露出久违的脆弱。
“我们不是容器。”她轻声说,同时挥剑斩向穹顶的镜面,“我们是宇宙的...纠错码。”
剑光与炮光同时绽放的瞬间,观测者实验室的时空开始崩塌。雪花在坠落的碎片中看见,所有镜像宇宙的自己同时举剑,星纹在她们发间流淌,如同真正的银河。而黑化雪花在光芒中伸手触碰她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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