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岛的极光突然扭曲成血红色,冰晶城堡的尖顶传来玻璃碎裂的脆响。雪花正抱着星弦琴调试音律,银紫长发无风自动,琴弦上凝结的霜花竟在月光下融化成血水。不对劲...她猛地抬头,湛蓝色左眼映出远处冰川裂缝中渗出的荧光——那是只有在时空裂隙附近才会出现的靛青色微光。
莱拉的机械足突然陷入地面,整座量子实验室的金属地板正在变成液态。检测到空间褶皱频率异常!她蝶翼传感器喷出火星,幽蓝色关节在融化的金属中划出诡异弧线,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把雪岛塞进...梦境?话音未落,天花板上的星纹灯全部变成血红色,照得众人脸色如纸。
霜痕正在冰原雕刻冰熊,冰魄之力突然失控炸碎冰雕。他踉跄着扶住雪岛熊的石像,掌心黑色寒气竟在石面上烧出焦痕:有东西在篡改我的记忆...那些训练时的画面,全变成了碎片。他冰蓝色瞳孔中闪过恐惧,却发现同伴们的身影开始模糊,如同被水晕开的墨画。
花熊的诗武机关剑突然自动出鞘,悬浮在空中的诗纹不受控地重组:星垂平野阔...不对!这是我六岁时写的打油诗!他棕色卷发下的额头沁出冷汗,发现自己的记忆正在不受控地倒流——昨天刚学会的新招式,竟在脑海中渐渐模糊成孩童时握剑的笨拙模样。
岛花正在悬崖采草药,突然脚下星纹轻功失效,整个人直直坠落。她尖叫着扯住藤蔓,却看见指尖渗出的血珠在空中凝固成冰晶,折射出无数个重叠的自己。熊哥!雪岛在变!她的声音被吸入冰川裂缝,回音里竟混着婴儿的啼哭。
齿轮的工坊响起刺耳的警报,所有发明都在反向运转。他看着扳手从生锈变回崭新,突然想起童年时被父母丢弃在机械废墟的场景——这个从未对人提起的记忆,此刻竟在视网膜上清晰播放。该死的!是集体潜意识攻击!他抓起最新发明的脑波干扰器,却发现自己的手正变得透明。
就在这时,一个半透明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来人穿着绣满梦纹的长袍,头戴月长石冠冕,腰间悬着七枚刻满星图的青铜铃。他抬手轻摇,岛花的坠落速度骤然变慢,花熊的诗纹在空中结成防护网,莱拉的机械关节重新凝固成金属。在下梦貘,他的声音像浸透月光的丝绸,来回收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雪花星河剑出鞘,淡金色残影在身后凝成时空罗盘:雪岛的记忆屏障被你撕开了?她机械义肢的符文亮起警示红光,却发现对方周身缠绕着不属于任何已知能量的雾气——那雾气中漂浮着无数人的童年碎片。
梦貘唇角勾起优雅的弧度,青铜铃发出细碎的清响。霜痕突然单膝跪地,冰蓝色短发下的脸苍白如纸:别听他的声音...是记忆碎片在共振!他眼前闪过雪岛熊临终前的画面,却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变成幼童大小,冰魄之力不受控地暴走成雪花形状。
莱拉的机械义眼显示全队脑电波异常,她迅速向众人植入抗干扰芯片:他在读取我们的潜意识!集中精神想高兴的事!话音未落,自己却看见数据流中闪过铁星临终前的微笑——那个她从未承认过的、对机械生命情感化的恐惧,正化作黑色触手缠向心脏。
花熊突然大笑起来,诗武机关剑在掌心凝成光笔:原来恐惧是薄荷绿的味道!他挥笔写下狂草诗句,金色文字如利刃斩断触手,小时候我总怕背不出诗,现在才知道,最可怕的是忘记自己是谁!诗句化作金钟罩住众人,却在接触梦貘的瞬间碎成齑粉。
很有趣的抵抗。梦貘轻摇铃铛,岛花突然看见自己变成白发老妪,在荒芜的雪岛独自修补破碎的星纹。她尖叫着后退,却撞进霜痕怀里,对方身上传来的寒气竟比记忆中的温暖更真实。别怕,霜痕冰蓝色瞳孔映着她的倒影,这些都是假的。
齿轮突然举起脑波干扰器,却在启动瞬间看见父母来接自己的幻象。都是骗你的!雪花挥剑斩碎幻象,机械义眼迸出数据流,他在利用我们最深处的执念!莱拉,用机械诗网播放《勇气叙事诗》!齿轮,干扰他的铃铛频率!
众人勉强稳住心神,却见梦貘指尖凝聚出一个光球,里面浮动着雪花幼年时的记忆——夏宕正在教她用星核拼宇宙模型,女娃在旁调制草药香薰。放开她!霜痕的冰龙破土而出,却在接触光球的瞬间变成透明的泡泡。
这是雪花最珍贵的记忆,也是她最恐惧失去的东西。梦貘的声音带着怜悯,把星核技术交出来,我就还你们清醒的世界。花熊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憨厚的笑容里藏着狠戾:你试过被诗歌噎住喉咙的感觉吗?他掌心浮现心诗印记,梦貘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文字正在分解他的能量体。
就在这时,雪花的珍珠项链突然发烫,女娃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梦境的反面...是真实。她猛然刺向自己的倒影,时空剑术撕开的裂缝中,露出机械义肢下隐藏的星纹——那是夏宕在她六岁时亲手刻下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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